谢以诺靠在“绝品”拍卖行的落地窗上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柜台后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的男人抬眸，目光冷得像淬了冰。莫景渊。谢以诺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这名字，嘴角扯出个嘲讽的弧度。

“谢小姐，又来寻宝？”莫景渊的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寒气。

谢以诺挑眉，没直接回答，而是往里走了两步，目光扫过那些真假难辨的琉璃珠、锈迹斑斑的青铜鼎。“这次不寻宝，寻个人。”她说得轻描淡写，可眼底却闪着野火。

莫景渊嗤笑一声，也不知是在笑她还是笑别的。“谢小姐这性格，像是只惹是生非的麻雀。”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响声，“谁惹得起你？”

谢以诺嗤笑回敬。她何时候怕过谁？只是这次，有点不一样。她要找的东西，据传言就在莫景渊最近压箱底的那批古玩里。那东西是谢家祖传的，十年前离奇失踪，谢家上下找遍所有地方都没找到。谢以诺六岁那年，爷爷临终前告诉她，那东西被莫景渊的爷爷拿走了。

莫景渊的爷爷？谢以诺的心脏猛地一缩。难怪他看着自己总像看仇人。

“怎么，谢小姐，想让我把东西还给你？”莫景渊挑眉，语气带着戏谑，“就凭你？”

谢以诺没说话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要刺穿他。她知道，莫景渊不缺那件东西，缺的是“归还”的动机。她找了他三个月，三次来“绝品”，一次比一次放肆。今天是第四次，她也豁出去了。

“莫总，不是东西的事。”谢以诺突然改了口吻，“是……我爷爷欠你爷爷的钱。”

莫景渊的手指猛地顿住。谢以诺看着他瞬间凝滞的眼神，知道她赌对了。

气氛瞬间降到冰点，只剩下窗外的车水马龙声。谢以诺深吸一口气，也不知道是冷气还是紧张气。“我爷爷临终前说，那钱不多了，让我来还。十万块，零钞。”她说得极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莫景渊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她脸上。谢以诺不怕，她脸皮厚着呢。“谁让你来的？”他问。

“我妈，”谢以诺眨眨眼，“她说，让你给我当三天女朋友。”

莫景渊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。他盯着谢以诺看了足足十秒，那眼神里的厌恶和……几乎看不见的探究，让谢以诺莫名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