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以诺没说话，靠在“绝品”拍卖行的落地窗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柜台后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的男人抬眸，目光冷得像淬了冰。莫景渊。谢以诺在心里默念了三遍这名字，嘴角扯出个嘲讽的弧度。“谢小姐，又来寻宝？”男人的声音低沉，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子，砸得谢以诺心口闷了一下。

她收回手，指甲陷进掌心。妈的，怎么每次来这儿都能撞见这男人。谢以诺盯着莫景渊的侧脸，对方正低头翻看一份文件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灯光下闪过冷光。逼仄的空间里，空气凝固得像化不开的寒冰。

“谢小姐。”莫景渊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来时，谢以诺觉得自己的脸都烧起来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强装镇定，“好像有点事。”

“说。”莫景渊言简意赅，连个多余的音节都没有。

谢以诺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男人真是除了钱什么都不懂，还是个冰块脸。她走到柜台前，将一张支票拍在台上。“这点款，您数数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上次您说那件东西，我想通了，不稀罕了。”

莫景渊抬手，指尖划过支票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。“孤儿寡母的，突然大方起来了？”他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像是在嘲讽她的天真。

谢以诺一个冷笑，“您这话说得可真损。”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当年要不是他，谢家也不会一夜崩塌。可偏偏，这男人就像座无法翻越的大山，硬生生堵在她和尊严中间。

“那件东西，我买了。”莫景渊随手将支票塞回抽屉，仿佛只是处理了一张废纸，“谢小姐，以后别再来这里了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冷得像冰，“翻不出什么新花样。”

谢以诺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。她盯着他挺直的鼻梁，想从那张冷漠的脸上找出一点破绽，却发现根本找不到。他就像块巨大的黑曜石，黑得纯粹，冷得彻底。“你永远也体会不到，有些东西，不是钱就能衡量的。”

莫景渊挑眉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。“谢小姐，您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
谢以诺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突然有种冲动。她想踹他两脚，把他踹进河里，让他永远也见不到那件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