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半夜的冷风抽在脸上，老王心里直哆嗦。他不敢直接开门，就隔门缝儿问：“谁啊？找谁呢？” 门外一阵迟疑，随即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喊：“王大爷，是我！李四啊！” 老王这才想起来，楼下五金店里的小李。他估计是看老王家的灯还亮着，以为找错了人。可这大半夜的，他鬼鬼祟祟在外面转悠什么呢？老王刚要开口骂几句，忽然听见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 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直了身子，手悄悄摸向鱼篓子旁边倚着的撬棍。这撬棍是他平时修鱼篓子用的，铁头沉甸甸的，关键时刻还能防身。 “李四，到底谁啊？有话明说了！”老王压低声音吼道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凶一点。 门外又静了几秒，然后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：“王大爷，是我，我没恶意……” 没恶意？老王嘴角撇了撇。这小年轻平时就喜欢到处晃悠，跟个闲得发慌的二愣子似的。现在半夜鬼鬼祟祟的，还能没鬼？ “少废话！”老王不再犹豫，一步跨过去，拉开房门一条缝，“说！” 门外的灯光昏暗，勉强能看到小李脸色煞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老王。 老王皱着眉头：“什么事？神神秘秘的。” 小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，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突然提高声音喊道：“王大爷，帮帮忙！天杀的！” 这一嗓子把老王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门又关上。他顺着小李的目光望去，见路对面不远处一个垃圾桶被人推倒在地，里面的垃圾散落一地，还躺着一个人。 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鱼篓子差点掉地上。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雨衣，背对着这边，看不清脸，但姿势很怪异，四肢摊开，仰面朝天。 “人……人死了？”老王结结巴巴地问，声音都变调了。 小李点点头，哭得更凶了：“对啊！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 “你想什么？”老王皱着眉头打断他，“赶紧说！现在怎么办？” 小李指着那具尸体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：“王大爷，他……他躺在那儿好久了，脸都紫了。警察……警察会不会来找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