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门外嗖嗖地刮，门缝里钻进一股寒气，老王把肩膀缩得更紧了。小李这障眼法玩得挺溜啊，老王心里琢磨着，这小子平时看着机灵，没想到也爱捉弄人。

“小李啊，这么晚了，有事儿？”老王隔着门缝问。

“王大爷，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，上您这儿串个门。”小李的声音隔着门板都显得虚虚的，“对了，今儿个张所长又找我问话了，他说县里又派人来查事儿了，还说……”

“还说啥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追问。张所长来过两次了，每次都问得滴水不漏，老王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不踏实。

“他说……他说您家窗户上有点异样，像是有人翻进来的痕迹。”小李的声音带着点颤，“还说您最近行为有点反常……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冷汗都下来了。行为反常？他老王整天洗衣做饭，还能有什么反常的？可张所长是警察，他见过的事儿多，说的话肯定有分量。

“王大爷，您没事吧？”小李听出老王声音不对，有点担心。

“我没事，就是有点冷。”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快回家吧，别着凉了。”

小李又迟疑了一下，这才说：“王大爷，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。您……您最近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吗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我？我整天在家呆着，哪接触过什么可疑的人。我活了大半辈子，就没惹过啥事儿。”

“那……那您家窗户上的痕迹……”小李的声音有点小了。

“哦那个啊，我那天晚上不小心碰的。”老王含糊地说道，“我晚上起来尿尿，不小心把窗户碰破了点。”

“真的？”小李似乎有点不信，但也没再追问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老王才说：“好了，你回去吧，别耽误事了。”

“王大爷，那我先走了。”小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落。

“嗯，走吧。”老王把门打开一条缝，看着小李转身离开，这才把门关上。

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，老王却觉得比刚才还慌。窗户上的痕迹？他明明记得那天晚上什么也没碰。可张所长都这么说，还说什么行为反常，难道……难道他真的做了什么？

老王越想越怕，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孤岛，四面八方都是水，淹死也得自己先松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