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用脑袋撞了撞冰凉的键盘，又把键盘塞回怀里暖了暖。宿醉劲儿和系统任务双重折磨下，他感觉自己像块被反复扔进滚水里的豆腐，又臭又硬。

“体验生活？”他嘀咕着，手指在键盘上瞎敲，屏幕上飞舞的光标像一群找不着北的蚊子，“系统，你是不是抽风了？我就在电脑前，这叫体验生活？”

“宿主，新手任务旨在让你了解自身处境，融入现实世界。”系统提示音平淡得像块砖头。

王磊把脸埋得更深了，估计键盘都能闻到他嘴里的酒味。他本来是游戏公司的程序员，天天对着代码，连跟人说话都得靠线上沟通的。现在好了，刚摸到系统就让他体验生活，合着是嫌他跟社会脱节，要亲自下地给他上一课？

“行吧行吧，怎么体验？”王磊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眼皮重得跟挂了两斤铅块似的，“你说吧，我照做。”

“很简单。”系统顿了顿，似乎在思考怎么表述这简单任务，“观察日常生活中的人与环境，感受他们的喜怒哀乐，记录你的所见所闻。”

“观察？”王磊差点把手里的鼠标当成键盘戳出去，“系统，你是不是忘了把我的脑子也下载到脑子里了？”

“宿主，这是你获得系统的前提条件，完成此任务可获得初始积分，用于后续兑换功能。”系统循循善诱，“建议宿主走出家门，前往人流密集区。”

王磊翻了个白眼，“系统，要不你现在就把我扔到人堆里？”

“当前城市广场中心车流量人员密度约为85%，符合任务要求。”系统言简意赅。

“……”王磊盯着屏幕，这该死的系统，连用户习惯都分析得这么到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坐起身。脑袋又是一阵晕眩，但这次没有宿醉的油腻，反而有种被抽空了灵魂的空茫感。

他晃晃脑袋，决定先去个最近的地方——楼下早餐摊。早高峰，早餐摊前围着一群人，煎饼果子、豆浆油条、包子豆浆，热气腾腾，人声鼎沸。

王磊挤进人群，老板娘热情地招呼他，“小伙子，吃点啥？”

王磊看着摊子上的食物，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，想捏死这个老板娘。他不是嫌弃这吃食，而是在这片热热闹闹的人群中，自己像个无根的浮萍，连跟人交流的欲望都懒得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