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盯着眼前那团粉雕玉琢的小不点，嘴角抽了抽。小家伙正仰着小脸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汪汪的，像只无辜的小奶猫，手里还捧着他新买的糖葫芦，嘴里哼哼唧唧的，也不知道在嘟囔啥。

“顾衍哥哥……”小奶声奶气地喊他，小手指了指地上那坨还没干透的狗屎。

顾衍觉得太阳穴更疼了。这小祖宗是越来越能折腾了，上次是把他的限量版球鞋当城堡挖了一通，这次又把龙袍当草坪撒野。不过……看着小家伙那副“我都不知道我做了什么”的表情，他又有点气不起来。

“你……”他刚想开口训斥，小家伙突然噌地一下扑过来，抱紧了他的大腿，瘪着小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顾衍哥哥，人家错了嘛……下次再也不乱踩别人的衣服了……”

顾衍彻底没脾气了。这小家伙软萌起来，简直能把他那颗万年寒冰的心都融化。他叹了口气，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，顺手接过那根被啃了一半的糖葫芦，嫌弃地吹了吹：“哪儿来的脏手，想吃糖葫芦自己买。”

小家伙立刻乐开了花，小拳头捶着他胸口，咯咯笑：“才不要！顾衍哥哥最好了！你看，我给你讲了好多故事呢！”

“故事？”顾衍挑眉，伸手刮了一下小家伙的脸颊，“讲到最后？”他记得很清楚，小家伙昨天晚上讲故事讲到他睡着，今天早上醒来，那件价值不菲的龙袍就遭了殃。

小家伙被刮得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讲着讲着，人家就睡着了嘛……顾衍哥哥，那个，我们昨天说好了的，今天要去买糖葫芦的……”

顾衍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。说起糖葫芦，他确实有点想吃。那家老字号他早就想去尝尝了，却总抽不开空。现在，好像有理由了。

“走吧。”他抱着小家伙往外走，路过储物间时，顺手摸了个新手帕递给小家伙擦脸，嘴里还念叨：“下次东西放好，别让小猫狗碰，不然真的会踩一脚的。”

小家伙接过手帕，乖乖地擦了擦脸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：“顾衍哥哥，我们能一起去嘛？人家想让你教我们怎么把糖葫芦穿得更好看！”

“可以。”顾衍点头，“不过，你不许再踩我的衣服了，听见没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