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柏油路烤化。凌尘倚在咖啡厅巨大的落地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已经干涸的冷凝水渍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身形挺拔如松，只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上，没什么表情，整个人像块扔在空气里的冰块。

邻座的女人正在对着手机敲敲打打，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。她叫郑幼薇，是个刚进公司的普通职员，手里攥着的是刚接到的项目修改意见，明天就要回去交差了。可这意见，明显是有人故意刁难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凌尘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那边传来助理略显焦急的声音：“凌总，城南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，你看看要不要亲自处理？”

凌尘“嗯”了一声，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让助理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郑幼薇。女人正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修改意见唉声叹气，手指甚至有些发抖。

“需要帮忙？”凌尘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
郑幼薇一怔，抬头看到男人锐利的视线，脸颊瞬间有些发烫。她摇摇头，干巴巴地开了口：“没……不用，我自己能行。”

凌尘挑眉：“怎么？这也能让你头疼？”

郑幼薇咬了咬唇，指了指屏幕，声音更低了些：“这个客户特别难搞，改了又改，还总挑骨头。我……我有点没思路。”

她没说谎，这客户越级找了他，显然是不满公司的处理方式，而这本来是公司正常的业务流程。可谁知道，这客户偏不这么想，硬是甩出了一大堆无理要求。

凌尘嘴角勾起一抹浅不可见的弧度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：“怎么个难搞法？”

郑幼薇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手机屏幕往他面前推了推。那些要求写在上面，密密麻麻，几乎让人看不懂。她攥紧了衣角，心虚地想，这下完蛋了，这可是个大客户，要被这样的小职员得罪了？

没想到，几分钟后，凌尘已经指着屏幕上的几行字，开口说道：“把这些删掉，换上这张表格里的数据。另外，附件里的地址，改成B栋。”

他的声音冷静，但指示清晰，像是在下棋。郑幼薇凑过去看，才发现他改得地方，正是客户最在意的几个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