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没达标？我靠！”郑幼薇把鼠标往桌上一摔，声音都变调了。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KPI图标，此刻像只跗骨之蛆，死死黏在她眼前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，她跟这位“铁面无私”的KPI过不去了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键盘敲击声。隔壁桌的小李头也不抬，飞快地敲着字，估计是怕被殃及池鱼。今天早上凌尘过来开会时，眼神扫过她这边，那几秒钟，郑幼薇觉得自己像被X光扫了一遍，从头照到脚，尴尬得浑身不自在。

“哎，幼薇，又卡住了？”部门主管王姐探头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保温杯。她眼神瞟了一眼屏幕，立刻摇摇头，“这KPI真是要命，这月估计又得扣奖金了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郑幼薇抓了抓头发，眼圈有点红，“王姐，你说这系统是不是有问题？我明明都超时了，测试链接也弄好了，就这个数据接口一直对不上……”

王姐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别急，慢慢查。不过，今天下班前要是还没搞定，你就先留着吧，明天我再来想办法。”她杯子里还冒着热气，说话时暖烘烘的。

郑幼薇点点头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她盯着屏幕，突然发现凌尘工位上的灯还亮着。他不是今天下午才去外地出差吗？怎么还没走？

会不会是……郑幼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头转开。她不想自作多情，更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还去想别的。可脑子里就像丢了个小石子，咕咚咕咚的，不听话。

下午五点多，办公室陆陆续续开始走人。郑幼薇还在对着屏幕，手指有些机械地移动着鼠标。眼皮越来越沉，她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视线落在凌尘的位置上。

咦？他怎么还没走？郑幼薇狐疑地站起身，端着水杯想去茶水间倒杯水，经过凌尘工位时，她特意放慢了脚步。

办公室太安静了，她清清楚楚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，“扑通扑通”。凌尘正好抬起头，两人目光碰撞，郑幼薇像被烫到一样，立刻转过头去，脸颊有点发烫。

“凌总。”她低声打了个招呼，赶紧把水杯放下，转身就往茶水间走。

“还没走？”背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
郑幼薇猛地回头，看见凌尘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