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把茶杯往旁边一推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花满楼的手一顿，嘿嘿笑了两声，凑得更近了些：“这茶，确实带刺。不过……小婉儿你细品，苦里头藏着一丝甜头呢，像不像你这个人？”这话听着像恭维，可林婉听着就烦躁。

“花满楼，”她下手没轻没重，“你要是再胡说八道，这茶杯可就不是扔了那么简单。”花满楼缩了缩脖子，咧嘴一笑：“好好好，不说了不说了。”他眼珠转了转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说真的，你那茶里……是不是加了料？我尝着像是多了点别的东西。”

林婉心头一跳。她知道这茶是师父寄来的，本意是让她调解心境，可下山这么久，一路风餐露宿，谁保证那茶没被动过手脚？她面上波澜不惊，只道：“花满楼你多心了，师父给的茶，还能有什么问题。”可手心里已经渗出了汗。

花满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，没再追问，自顾自喝了口茶，咂咂嘴：“怪不得呢……这茶，真够呛。”他放下茶杯，忽然道：“我听说，前阵子有人见过你下山，还被一个人跟得挺紧。”林婉动作一滞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她猜到会有这种事——她明明没带任何人下山，可江湖上不知怎地就传出了她和某江湖人士一起历练的消息。

“谁？”她故作随意地问。

“不知道，”花满楼摸了摸下巴，“只看到一个黑衣人，身法很快。跟在你身边那会儿，你好像……不太高兴？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林婉冷笑一声，没接话。她知道是谁。那个自称“师兄”的人，踏马凭什么跟踪她？还让她在花满楼面前丢脸！

“算了，”花满楼见她脸色不好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下次遇到那家伙，直接扔石头砸他算了。”他站起身，“我先走一步，晚上清河坊见。”

林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心里那股郁结更重了。她端起茶杯，仰头灌了一口，苦涩瞬间涌上喉咙，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。可心里那股子被针扎的疼，却像是有生命一般，慢慢扩散开。

她放下茶杯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，心里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。她总觉得，有人想让她身败名裂，而这个人……似乎并不简单。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带着一股凉意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