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满楼！”林婉感觉自己快要炸了，挣扎着要推开他。这厮，仗着力气大，还真把自己当老大了吗？茶是好茶，可不代表她就得任人揉捏。

花满楼却只当她是害羞，嘿嘿笑着，手感好得很。他的大手不老实地在她后腰上游走，痒得林婉直发抖。“别动，”他低声哄，“再动就该摔了。”

林婉白了他一眼，心里却莫名其妙地软了软。这家伙，明明是毒舌大师，可这一刻，她的怒气竟然敌不过他掌心的热度。她闷闷地应了一声，反正他也抓牢了，推不脱。

“尝尝，”花满楼将茶杯又往她嘴边凑了凑，“这可是好东西，能让人上瘾。”

“谁上瘾谁负责！”林婉小声抗议，还是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。那茶香醇细腻，回甘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微苦，确实像他的人。

“像谁？”花满楼挑眉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
林婉脸一红，心头一跳，没好气地瞪他：“就、就特别像！又苦又涩，最后还、还挺上头！”

花满楼笑得更大声了些，低头在她发顶揉了揉：“林婉，说话可要负责任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？”

林婉一愣，不知道。她觉得他讨厌被人说教，讨厌她叽叽喳喳，可谁知道呢。

“我最讨厌，”花满楼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如同羽毛般轻轻擦过她的耳朵，声音缱绻，“被人骗。”

林婉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像是淬了光的墨，深不见底，又藏着让她心惊的认真。

“我骗你什么了？”她小心翼翼地问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

花满楼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专注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良久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我曾以为，让你远离江湖，就能护你周全。”

“可你,”他话锋一转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，“还是闯了回来。”

林婉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。她想起自己当初执意下山，想起那些险象环生的日子，想起他虽然嘴上不饶人，却总是在暗中护着她。她忽然有些懊悔，是不是自己太任性了？

“花满楼，”她伸出手指，轻轻勾住他的下巴，强迫他看直了眼睛，“我下山，不是因为你甩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