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勒个去！这破庙里阴气跟地沟油似的，熏得我眼睛直流泪。”王二麻子边说边打着嗝，刚啃完半根凉馒头。他蹲在东南角，面前的瓦罐里煮着劣质中药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腥气熏天。

这破庙是他半夜翻墙进来的，据老人说，前年有个疯道士住这儿，后来跳了河。王二麻子就是想找点灵感，他那本《都市捉鬼手册》写得挺扑街，总得找点真事儿刺激刺激读者，不是？

“嘿，那玩意儿邪性！”另一个声音从西边大树后传来，是个穿红衣服的中年女人，挎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，手里还提溜着个夜光灯笼。“你闻闻，这味儿，当年抓到的那白无常，怕是又被折腾了。”

王二麻子猛抬头，灯笼光晃得他眯缝眼。那女人嗓门贼大，笑起来跟铝片摩擦似的刺耳。她走近了，手里还有把黑黢黢的破桃木剑，剑柄上还绑着几根鸡毛。“我老张，专门收不干净东西的。你呢？装神弄鬼，想跟老娘抢地盘？”

王二麻子往后蹭了蹭，手里的药罐差点掉地上。“我……我就是个写书的，想看看潮汐塔……”

“写书的？”老张嗤笑一声，手里的鸡毛剑晃了晃，“潮汐塔是你们这种掌心出汗的写手能进的？上次有个小作家，揣着稿纸想进去找灵感，现在坟头草比他还高。”

王二麻子脸一红，稿纸都皱了。他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那……那晚你们都干啥了？有啥好故事不？”

老张瞅瞅他，又瞅瞅瓦罐里翻滚的中药，突然乐了：“你小子倒是上道！行啊，给你讲讲。不过你得发誓，别拿我这套说事儿去骗稿费。”

“发誓！”王二麻子赶紧点头，生怕这把他想成傻子。

老张比划两下，压低声音：“前年……那白无常跳河前，可闹腾了。先是阴风阵阵，把村里猪都吹跑了，接着是夜盲症，鸡犬不宁。最后……最后那家伙还扔了块汗巾，贴着墙缝哭，说被黑无常骗去做苦力了。”

王二麻子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都什么剧情，比他写的照本宣科还离谱。他咽了口唾沫：“后来呢？你咋收的？”

“后来？”老张咂咂嘴，“我录了音，用二胡拉出来的调子，邪性得很。那白无常听到，当场就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