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寡妇”三个字，一出口，连王狗剩这身板，都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他挠挠头，对那小子挤挤眼：“听老哥一句劝，这深更半夜的，没咱这好事儿。你最好把门锁头再看看紧，别真让人给摸进去，那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那小子，我叫他二愣子，脑子跟块榆木似的，但人实在。他咧咧嘴，刚想再说点什么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“哐当”响。

“操！”王狗剩低喝一声，猛地踹开门，二愣子吓得差点跟着一起滚出去。“谁他妈的这么不学好！”王狗剩抄起旁边的柴刀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借着月光一瞅，好家伙，地上蹲着个老婆子。

那老婆子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灰扑扑的，穿着一身白衣服，在月光下一晃一晃的，跟鬼似的。老远就冲王狗剩喊：“官人，行行好，饶了我吧……我……我就是想讨杯热乎水喝，我没害人……”她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怪瘆人的。

王狗剩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最烦这种故弄玄虚的玩意儿。“胡说八道！我曹，你他妈的是个活人还是鬼啊？”他举着柴刀晃了晃，“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别怪刀钝！”

那老婆子吓得一哆嗦，往后缩了缩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个寡妇，没人要，活得不耐烦了……就……就想找碗水喝，暖和暖和……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往地上蹭，嘴里还不停念叨，“我再也不敢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二愣子站在后头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那老婆子半天说不出话来。王狗剩瞪了他一眼：“哑巴了？还不赶紧滚进来？”

二愣子如梦初醒，赶紧往屋里缩，可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似的，挪不动地方。

王狗剩看着那老婆子，心里也犯嘀咕。这年头，演鬼戏的越来越多，越来越逼真。可这老婆子，怎么看着……又不像装出来的？她说自己是个寡妇，活得不耐烦了，想讨碗水喝，这理由倒挺蹊跷。

他蹲下身子，盯着那老婆子的脸看，越看越不对劲。老婆子的脸上，怎么好像……有东西在蠕动？

“你他妈的脸上有东西！”王狗剩突然伸手，一把捏住老婆子的脸皮，“给我揭开来看！”

那老婆子惨叫一声，往后猛地一缩，王狗剩的手却像是被钉在了脸上似的，怎么也扯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