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就是歇口气！”王虎赶紧从禾秆堆里爬起来，脸上直冒汗，怀里那颗滚烫的火枣赶紧揣得更紧了。

赵铁柱瞪了他一眼，锄头往地上一顿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：“歇个屁！早上刚跟你说的，家祖坟地那块地，今儿个就得翻过来，种你妈的秋菜！磨磨蹭蹭的，整个村都看不下去了！”

王虎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嘟囔：“可……可刚收完麦子，地都硬邦邦的……”

“硬什么硬？这点力气没有？”赵铁柱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引得田埂上几个正在割草的小朋友都停下了手，“再说了，你小子最近不对劲！整天神神叨叨的，是不是偷偷藏了什么好东西，不想让人知道？”大汉贼忒忒地扫了王虎一眼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王虎心里咯噔一下，怀里那颗火枣似乎更烫了。他忙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！我什么好东西也没藏！就是……就是最近睡不好觉，脑子转不动。”

“睡不好？我看你是心虚！”赵铁柱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行了行了，别找借口了。赶紧的，动作快点！一会儿天热了，锄头都沉！干完这活，我再跟你仔细说道说道！”

王虎咬了咬牙，没再废话。他扛起家里那把磨得锃亮的锄头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向那片黄澄澄的野地。刚走到地头，一阵微风吹过，带着泥土的腥气，还有远处稻田的稻香。

就在这一刻，王虎猛地感觉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样，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袭击而来。他眼前发黑，忍不住“嗷”地叫了一声，差点没把锄头扔出去。

“虎子！你怎么了？”赵铁柱跑了过来，看见王虎脸煞白，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，赶紧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“没发烧啊？是不是地太硬，砸到头了？”

王虎痛苦地摇了摇头，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翻江倒海一样。恍惚之中，他似乎听到了某种极其古老、极其洪亮的咆哮声，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，又像是来自远古的洪荒。

那咆哮声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，冲击着他的每一个细胞。他感觉身体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轻盈，仿佛能飞起来；又感觉血管里有什么东西在沸腾，一股股暖流从四肢百骸涌向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