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门轴发出一声抗议的呻吟，林未晞把门又推开了半寸。

屋子里静得怕人，只有铜镜映着一张年轻却苍白的脸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指尖无意识掐了个诀，又松开。

“嘀。”

一声轻响，像是某种响应。

林未晞挑眉。这门，昨晚她用“镇宅符”贴了三张贴，今早出门时还特地用朱砂在门缝画了道符咒。按理说，没有她允许，别人连推门进去都难。

可现在，门推开了。

她皱着眉走进去，环顾一圈。布置雅致的婚房，角落里还留着新婚那天没扔的喜字红绸，一切都明明白白说这里住着个新嫁娘。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……焦虑味？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又灭，带着火药和 despair 的混合气味。

林未晞循着味儿找，最后在书案底下发现半截烧焦的烛芯。

行，有戏。

她刚想翻开那本新郎官据说是从西洋带回来的《人体解剖图解》（虽然封面被她盖上了公主绣金的《女诫》），门“咔哒”一声自己开了条缝。

林未晞眼尖，看见一双在门缝后面悄悄移开的修长脚。

很好。

她慢悠悠踏上两步，背对着门，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小孩：“夫君？”

门外沉默。

林未晞故意咳了声，声音提高些：“夫君，吩咐奴婢给你留的红焖羊肉，热乎着呢。阿娘说，夫妻要同甘共苦，你总躲着我，这日子可怎么过？”

“吱呀——”门彻底开了。

玄凌站在门口，脸色比方才在铜镜里看到的还要白几分。他手里还攥着个东西，看形状像是什么药瓶子，药瓶上赫然印着一个马头标志。

林未晞慢悠悠转过身，眯着眼看他：“夫君这就起身了？昨儿晚上……嗯，腰酸背痛，没睡好？”

玄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离她近了些，那股火药味更浓了。

林未晞觉得有些意思，故意做出刚要伸手去扶他腰部的样子。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他时，玄凌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手劲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
林未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惊得一僵，随即心头掠过一丝了然。

她轻轻笑了声，语气却带着点寒意：“夫君这是做什么？行业协会的同行来了，怎么也得客气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