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俗手一撑，从柴凳子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，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狠狠砸过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冷不丁打了个哆嗦。秋天的山里，早上风凉得很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他又嘀咕了一句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，引得周围几只早起的麻雀叽叽喳喳叫了起来，好像在嘲笑他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还是那身打补丁的粗布衣服，脚上套着草鞋，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。没变？王俗心里咯噔一下。难道不是梦？可这感觉……太真实了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又是怎么回事？

正迷糊着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王俗心头一跳，连忙掏出那个破布包，里面装着个半人高的青铜罗盘，是他从那个奇怪老头——也就是他嘴里说的“玄真子”——手里拿的，当时老头说能指引方向，还能偶尔看看附近有没有“好东西”。

罗盘入手沉甸甸的，这次震动的频率比之前要快，而且带着一股子……王俗闻不太出来，但感觉不太好的味道。他脸色微变，立刻举罗盘朝四周望去。

山清水秀的，除了远处的雾气有点浓，啥特别的东西也没有啊？难道是……王俗眼睛一亮，连忙屏住呼吸，仔细听了听。对，就是水声！哗啦啦的，就在不远处。

他按罗盘上微弱的指针方向走过去，没走多久，就看到一条小溪旁边有个黑乎乎的东西。走近一看，王俗倒吸一口凉气。那是个……人？不，好像是个人形木偶，被丢在溪边，半边泡在水里，一动不动。

王俗蹲下身，用手指捅了捅木偶的肚子，硬邦邦的，没有反应。他皱起眉头，这玩意儿是玄真子说的“好东西”？”好家伙，他老人家还挺会开玩笑的。”王俗正准备把木偶拖回去当柴烧，木偶眼睛突然睁开了！

“你……想杀我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吓了王俗一大跳。

“我……”王俗一时语塞，这木偶会说话？还说自己想杀它？他摆摆手，“我可不是故意的，这老头子给我的，我看它也傻了，想拖回去烧火……”

木偶歪着脑袋，看着王俗，又看了看自己，沉默了半天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“烧火？你当我是木头做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