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记得很清楚，第一次见到陈默那天，天空特别蓝，他是从教学楼里走出来的，阳光一照，整个人都像镀了一层金边。他手里拿着几本书，低头走路的姿势，还有偶尔抬手挡一下阳光的小动作，都透着一股让人舒服的稳重劲儿。当时姜晚正坐在图书馆门口的长椅上啃面包，瞥见他一眼，心里就咯噔一下，觉得这男生，啧，真是个好人选。

后来他们成了差不多班，偶尔在食堂碰见，还会聊上几句。姜晚这人吧，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，没啥特别出众的才华，但待人还算热心，陈默对她也算客气。有几回，姜晚帮陈默捡了不小心掉在地上的书，或者替他占了个靠窗的位置，陈默都会笑着说声谢谢，眉眼弯弯的，挺真诚。姜晚看着心里就暖烘烘的，暗暗觉得，这人，可以发展发展。

真正让姜晚觉得不对劲的，是一次小组作业。他们被分到了一组，陈默是组长。当时大家都在讨论方向，姜晚提了个自己琢磨了很久的点，语气挺有把握。陈默听完，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转头跟另外两个组员低声说了几句，那神情，带着点高人一等的意思。姜晚当时没多想，也没在意，就觉得陈默可能只是觉得没必要现在讨论那么细。

结果呢，第二天交作业的时候，老师问他们的主要观点，那两个组员都说是陈默那个点，还把功劳算在了陈默头上，仿佛姜晚提的那个点根本不存在。姜晚坐在下面，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手心全是汗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下课后，她鼓起勇气找到陈默问：“陈默，我们讨论的时候，我不是提过那个点吗？怎么最后……”

陈默当时正把玩着手机，闻言看了她一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哦，那个啊，我觉得不太成熟，到时候可能会麻烦。”他语气很轻，没半点愧疚，好像在说别人的事一样。“我那个才是重点，你们照着我的做就行。”

姜晚当时脑子嗡的一声，好像所有力气都被抽走了。她看着陈默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突然觉得特别可笑。自己当初瞎了眼看上这个人了？再往下想，他以前那些“温和”的样子，那些客气的笑，是不是也全都是装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