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老王没好气地差点把牙签从嘴里抠出来，指着门口的方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。

林娜愣了一下，以为没听见，笑嘻嘻地凑近了点，故意压低声音：“哟，脾气还不小呢。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，我妈说了，你妈那边的儿媳妇今天本来要来，被我妈拦下来了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他就知道会是这样。什么叫拿自己没办法？对方分明就是依仗自己是寄人篱下，还动不动就把自己妈搬出来道德绑架。

“滚进来。”老王揉了揉太阳穴，宿醉的后劲还没完全退去，但林娜这没完没了的挑衅还是让他有点头疼。

林娜哼了一声，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，脚下的声音踩得人心烦。她脱了鞋，往沙发上一坐，拿起遥控器翻来覆去地换台，嘴里还碎碎念：“哎，我倒是想让你妈来呢，可人家说这一大早的跑来也不方便，再说你们家老王不是还没好利索吗？”

老王靠在床头，没吭声。前世的这个时候，他大概就要开始低声下气地哄了。

前世，他重感冒发烧，发烧到话都说不清，他妈是打电话过来催了四五次才姗姗来迟，一进门先数落他不会照顾自己，然后是林娜叽叽喳喳地抱怨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
那时候，他连话都懒得说，只能躺在床上装死。

这一次，他睁开眼，只是淡淡地说了句：“拿水。”

林娜手一抖，差点把遥控器扔出去。她看着老王，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。这还是那个任由她欺负，连话都懒得说，只会低声下气哄她的老王吗？

老王没看她，喝了口水，眼神落在冰箱上。他记得冰箱里还有半箱酸奶，还有昨天刚买的草莓。

“冰箱里的酸奶，草莓，拿过来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娜眼珠子转了转，小声嘟囔：“这么早……”

“我醒了。”老王打断她，闭上眼，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林娜咬了咬嘴唇，最终还是下去了。她拿着酸奶和草莓回来的时候，眼神明显有些闪烁。

老王接过，自己拆开酸奶喝了一口，又拿了两颗草莓，捏着小勺挖着吃。他能感觉到林娜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，像猎豹看猎物，带着一丝贪婪和审视。

“你……”林娜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，“是不是变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