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对着镜子研究今天哪个角度能藏住脸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弹出条信息。他划开，一看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
“妈，我晚上想 ăn ve chai，”信息是林娜发的，带着一串没心没肺的笑脸。

他放下手机，深吸一口气，太阳穴突突跳。客厅传来林娜和妈拉家常的声音，听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林娜那没完了的宝贝声调，他听着就想把牙签从嘴里拔出来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妈给你寄过去，刚好到你婆家那边，让她给你送过去。”老王对着空气低吼了一声，力求压低音量。

林娜那边秒回：“哎呀，妈！不用啦，我这不是挺忙的吗！再说，也要省着点用您那辛苦攒的钱。”

他差点把那根牙签喷出来。“行了行了！知道了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靠在沙发上，感觉自己简直是忍辱负重。这婆家就是吸血鬼，成天就知道啃他家。林娜倒好，成天哭唧唧的，一会儿说工作压力大，一会儿又说婆家对她不好。真是听你说away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给林娜那个婆婆发个消息，让她以后悠着点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。这次不是林娜，是婆婆发来的。

婆婆的语气倒是挺客气：“儿媳妇，妈知道你刚回来，一时半会儿不习惯。你放心，妈这不是故意针对你，就是觉得你太瘦了，怕你身体不好。其实你那个婆婆也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就是说话直了点。”

老王嘴角一抽。这婆婆倒会说话，把自己当傻子忽悠呢。

正想回怼几句，眼皮突然发沉。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开始突突乱跳。这一闭眼，脑子里像是过了好久，又好像没过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眼前还是客厅。林娜正端着水果走过来，脸上挂着笑：“老公，给你削个苹果？”

“不用，”他摆摆手，眼神瞟向窗外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刚才闭上眼睛那么一瞬间，他好像……回到了十年前，他刚和林娜结婚那会儿。

那时候，婆婆确实对林娜挺好的。虽然有时候嘴上不说，但饭桌上，总会给林娜夹菜。林娜怀孕的时候，婆婆更是把林娜捧在手心里，比谁都宝贝。就因为……那时候的林娜，是个两百多斤的胖子。

他睁开眼，看着眼前这个瘦削的、穿得花枝招展的林娜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