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做梦吧？"心里的嘀咕还在响，但身体已经坐正了。桌上的香烟灰缸挺干净，烟灰都按平了，估计是刚来时随手放了。我瞥了眼窗外，灰蒙蒙的天，几片叶子没命似的在西北风里转悠，活像一群被扔进风道里的破烂棋子。

"曹老板是曹操啊！"秦宜禄在旁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小了八度。他穿着一身还算体面的直裰，袖口挽到手肘，手上沾着些油污，估计是刚从厨房忙完。这小子机灵得很，几句话就套出了我的底。"那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孟德？你跟我说你在他手下当小兵？我怎么不认识你？"

我没搭理秦宜禄，自顾自喝了口茶。茶是刚送上来的，还温乎着呢，茶叶是龙井，说实话，这口粮标准比我预想的要高。以前看小说，曹老板手下的小兵能喝口剩茶就算不错了。

"不认识我？"我慢悠悠地说，"你们曹府后院的菜地，现在长得怎么样了？"

这话把秦宜禄问得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色有点发白。他朝廷的堂哥曹正平不是挺会管理吗？怎么比我这外行弄得还好？他清了清嗓子："这...这个月刚收了一茬，绿油油的，比老曹家自家的还好。还听说您创新的水肥法，连曹将军都亲自来考察了..."

"曹将军？"我挑了挑眉，"哦，你说曹操啊。"我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脖子。这身衣服是曹老板身边的人刚给换的，料子不错，但看着有点空荡荡的，不像我以前那身工装实在。得，当小兵就得有当小兵的样子。

正想着呢，外头有人喊："曹大人到啦！"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院子里传得挺清楚。

秦宜禄脸色更白了，搓着手就往旁边躲。我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，倒不是沾沾自喜，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。这曹老板，居然还真来了。

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人晃悠着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小厮，手里都拎着个竹篮子。看穿着打扮，料子是市面上顶好的，但款式偏旧，颜色也暗，典型的富贵人家但没怎么打理的样子。

曹操踱步到我面前，没急着说话，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眼神挺锐利，像是在看一块木头，想看看是死是活。我面上不动声色，心里却嘀咕：曹老板这是啥眼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