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猛还疼着呢，腰跟被老农用鞭子抽了两下似的。他趔趄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结了冰的积雪，瞅见不远处有个破旧的小木屋，门歪得能夹死鸡。他直哼哼着走过去，一脚踹开门。

屋里一股子霉味儿，熏得他脚趾头抠地。地上铺着些干草，一张小木桌，三个破碗，中间摆着个黑黢黢的陶罐。墙角蹲个老胖子，正就着那罐子往嘴里灌酒。这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皮袄，脸上油光锃亮，眼神贼兮兮的。

“我说，大爷，您这儿……住得挺豪啊。”赵猛搓着手，哈着白气，指了指那罐子，“独酌啊？”

老胖子哼了声，没抬眼，继续喝。赵猛闻着酒味儿就想吐，这玩意儿比劣质酒精还冲。他舔了舔嘴唇，从兜里摸出两块冷硬的饼，塞给老胖子：“大爷，尝尝这个，刚烤的。”

老胖子猛地抬头，眯缝着眼打量赵猛，手指咔咔直敲桌子：“你小子……啥来头？”

赵猛心里咯噔一下，操， transplant(转移)后遗症吗？开局就碰见个神经病？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齿：“大爷，我就是个过路的，遇上大雪，脚滑摔了一跤，您这儿好歹能避避风，就进来看看。”

老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俩黄板牙，把酒罐往赵猛面前一推：“小子，别装蒜。识相的，把饼吃了，喝口酒，咱俩聊聊天。我老头子，在这山沟沟里待了小半辈子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”

赵猛把饼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，那硬得能砸死人的饼，他感觉嚼了半个世纪。他灌了口酒，辣得他眼泪直流，差点当场喷出来。

“大爷，您……您是……”赵猛实在忍不住了，“彪形大汉啊？”

老胖子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赵猛的肩膀，力道大得他差点瘫倒：“小子，你跟我想象的一样啊。就是块好料，可惜……没遇到明主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猜，你身上有‘气’，是不是？”

赵猛一愣，随即脸色煞白。他想起这一个月来，身体里莫名其妙多出的那股子力气，还有能闻到气味的怪异感觉。难道……

“大爷，您怎么……”

“这世道，拳头硬才是真道理。”老胖子晃了晃酒罐，“你小子，以后的路，得自己走。想称霸一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