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陈星星第三次拨通林深手机时，听见那边传来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”的提示音。她握着手机，指尖微微颤抖，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，随时都会断掉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可没过两秒，又漫无目的地抓起来，第二次按了下去。

还是空号。

陈星星盯着手机屏幕上林深的名字，那串熟悉的数字此刻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生疼。她记得，林深说过，永远不换这个号码，除非……除非他真的不要她了。

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，映在她脸上，像是哭花了的妆。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，林深也是这样，站在老式电影院门口，手里拿着两瓶啤酒，冲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。

“走，看片儿。”他说。

那时候，陈星星觉得全世界最幸运的事，就是能和林深一起看一部没字幕的英文片。电影院里很暗，她把头靠在林深肩膀上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很好闻。

后来林深出国，他们隔着时差聊天，每天晚上陈星星都等着林深的消息，等到手机没电才去睡。林深总说她傻，可她觉得不傻，她觉得那是全世界最浪漫的事。

再后来，林深回来，他们的感情却变得微妙起来。陈星星发现林深身边总有个女人，那个女人笑得很好看，会挽着林深的胳膊，听他讲陈星星的笑话。

陈星星能感觉到，林深看那个女人的眼神，和看她的不一样。

那天晚上，陈星星在酒吧喝多了。她拉着林深，说：“林深，我们在一起这么久，你什么意思啊？”

林深扶着她的肩膀，眼神里带着无奈：“星星，我是真吸不进去了。”

“吸不进去？！”陈星星抓住他的胳膊，指甲几乎掐进林深的肉里，“那你之前呢？你之前说你喜欢我，说一辈子不换手机号，怎么现在……”

林深叹了口气，把她按在吧台上，嘴唇覆上来，带着酒气，却比陈星星记忆里的要冷。“我从来没说过我永远喜欢你，”他咬着她的耳朵，语气轻飘飘的，“我说的是，我不会换手机号，除非我死了。”

陈星星愣住了，消化道里翻江倒海。原来他一直没换号码，不是因为把她放在心上，而是因为……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