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看一会儿，”林星辰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，但手却不老实，悄悄摸到张小曼放在桌角的水杯下面，指尖蹭了蹭她握着杯柄的手，“小曼，你水凉了。”

张小曼被他这招“突然袭击”弄得一愣，随即啐了一口：“坏蛋！净会拿这种小动作恶心人。”她顺势把水杯往旁边推了推，却又下意识地跟着他的指尖动了一下，心里有点发痒。

林星辰挑眉，顺着她的动作握住了她的手，力道不重，但很稳。“这么晚了，还不回宿舍？”

“不是，”张小曼赶紧抽回手，脸上有点红，“我……我还有点事。”

“什么事这么神秘？”林星辰促狭地问。

“没什么！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你，明天图书馆那本《量子力学导论》的副本还有没有？我抢了好久没抢到。”

林星辰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看看。”他起身走到讲台，把教案往旁边一放，翻到讲义夹里，抽出一本厚厚的书递过去，“有两本，你拿一本。”

张小曼眼睛一亮，接过书：“太好了！谢啦，星辰！”她翻看着那本书，嘴里啧啧称奇，“不愧是你，动作这么快。”

林星辰靠在讲台上，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忽然觉得心跳有点快。“对了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你最近……好像瘦了。”

张小曼正低头看书，闻言抬起头，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：“没有啊，我这是错觉吧。”

“不是错觉，”林星辰没绕弯子，“我注意到了。是不是经常熬夜？”

“偶尔，”张小曼含糊地应着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，好像自己最近的状态被看穿了。她不想被人说瘦了，尤其是被林星辰说。她挺了挺腰板，想把瘦的意思给扭回去：“再说我胖吗？”

“胖？不胖，”林星辰很肯定地说，“就是……看起来不太精神，黑眼圈有点重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我喜欢。”

张小曼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得，你够直的。”她把书塞回书包，站起身，“那我先走了，明天图书馆见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林星辰目送她离开教室，然后拿起那本《量子力学导论》，翻开看了看，上面还有她自己做的笔记。他突然觉得，这个夜晚好像也不算太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