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杨赶紧将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摔，差点把文件夹压扁。她喘着粗气，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，声音都发颤：“张总监，您再看看这个，咱们这个月的目标，您说是不是太——高了？！”

“高？”张弛皱着眉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目光锐利如鹰地扫过小杨，又落回屏幕上。那眼神，让小杨觉得后背一阵发凉，好像刚被老板骂完的小学生。

“就是高啊！”小杨鼓起勇气，舌头有点打结，“您看看隔壁部门，他们上个月超目标多少……”

“隔壁部门是隔壁部门，咱们是新业务，压力小？”张弛打断她，打断得那叫一个干脆，根本不容人反驳。

小杨咬了咬嘴唇，不吭声了。道理是这么个道理，但高到离谱的目标，还是让人心里拔凉拔凉的。她刚毕业一年，接手这个项目时连报表都看不懂，现在被当成了免费劳动力，主力军还要先顶上去救火。

“数据是对的。”张弛又补充了一句，像是在强调，更像是在咆哮，“不超标，我怎么交差？下个月再超不过去，你就别干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小杨看着总监冷冰冰的脸，喉咙发紧。她知道张弛平时在办公室里有多嚣张，什么客户都得他伺候着，可没想到他会对这个刚进公司的菜鸟也这么狠。

“行了，别抱怨了。”张弛扔下这句话，起身拍拍她的肩膀，力道大得让小杨差点跳起来。“有困难跟我说，别自己扛着。”

说完，张弛转身就走，留下小杨一个人在原地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
这总监，刚见面的时候，小杨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。高高在上，说话带刺，尤其是对那些报表做得不对劲的下属，更是张口就骂。按理说，这么个活阎王，谁敢跟他对着干？

可刚才……小杨想起他临走时那句“有问题跟我说”，心里莫名有些触动。是觉得他看自己可怜？还是……别有用心？

她摇摇头，把这种奇怪的念头甩开。不管怎样，自己的第一份工作不能白干，撑过去再说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小杨果然成了张弛的“重点关注对象”。

她做了个表格，把任务分解成每天的小目标，每完成一项就打个勾。这个习惯不知怎么就被张弛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