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总监？”小杨把手机又往耳边凑了凑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坐着的李薇，人家正低头看文件呢，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。

张明阳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那气压隔着手机传过来，小杨就觉得后背发凉。“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

小杨有点懵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前脚刚差点被骂，后脚就召他过去？他还以为……以为张总监要跟他算账呢，昨晚那个事，他还挺不忿气的。刚才看到张总监来电，他心里还咯噔一下，觉得是地狱召唤。

跨进张总监办公室，手心就冒了层冷汗。办公室里没人，空调开得足，冷飕飕的。张明阳斜倚在办公椅上，闻到他来的声音，慢悠悠地转过头。

小杨赶紧站定，两人隔着一两米。张总监今天没穿西装外套，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手腕，头发有点乱，看着比平时随性了点。可小杨觉得他更不好惹了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小杨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专业一点。

张明阳没说话，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，那眼神让小杨心生不祥预感。这总监有句话叫“杀鸡儆猴”，他生怕自己就是那只倒霉的鸡。

过了几秒，张明阳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小杨吓了一跳，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蠢事。这笑声有点……禽兽？不对，是有点邪门。

“昨晚喝多了？”张明阳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点笑意，“脸怎么还这么红？”

小杨的脸更红了。他想起昨晚自己出糗的样子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尴尬地挠了挠头：“那个……昨晚应酬比较多。”

“嗯。”张明阳点点头，眼神移到别处，“设计部那个方案，重做。”

小杨：“？？？”他以为张总监会因为昨晚的事处理他，结果竟然是工作？他一时没反应过来，愣在原地。

张明阳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说：“小杨，你挺有冲劲，就是有时候太轴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下次别毛毛躁躁的。”

小杨猛地睁大眼睛：“张总监，您……您在夸我？”

“我没有。”张明阳语气平淡，“不想做就滚。”

小杨：“……” 这人说话真是直来直去的，夸也不是，骂也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