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正对着电脑屏幕数羊，眼皮直打架。代码刷得飞快，脑子里却全是昨晚追剧落的泪，还有——林悠悠那双闪着光的脚踝。
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公司的悠悠姐嘛，怎么今天脚步这么轻快？”张丽踩着高跟鞋，晃进办公室就开喷。她那双挤得变形的鞋跟估计刚垫了高跟棉，走起路来姿态僵硬，活像只螃蟹。偏偏还酸溜溜地冲林悠悠笑，“早上好啊林总。”

林悠悠慢悠悠抬眼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那笑意像温度计，精准地测出了张丽的情商，然后缓慢上升，最后停在“该死”的水平线上。“早上好，张丽。”

张丽僵在原地 半晌，才讪讪地说：“我就是……看你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，心情好嘛。”她摸了摸自己红肿发紫的大脚趾，刚才踩到门槛了。

林悠悠没接话，低头看自己的凉鞋。那双鞋是上周刚买的，细带子精致得像艺术品，阳光下泛着冷光。陈默盯着屏幕上那串代码，眼角余光却扫到林悠悠白皙的脚踝。她穿的高筒袜是肉色的，隐约能看到脚踝骨的形状，像块圆润的玉。陈默莫名觉得，那块玉好像……在发光。

“林总，您这双鞋……”张丽突然指着林悠悠的鞋，嘴角抽搐，“是不是该换双……防滑的？我刚才差点给你踩……”

林悠悠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抬步就走。张丽吓得往后一仰，差点把自己今天刚贴的隐形矫正牙套给撞掉。

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。陈默假装继续敲代码，手指却停顿了半秒。他想起林悠悠下午要和一个客户谈合同，走的是靠近茶水间的走廊。那走廊地上有一块据说五年没修的瓷砖，经常被保洁阿姨擦得锃亮，却从不让人踩上去。

果然，五分钟后，陈默听到一阵轻巧的“啪嗒——咚”。

他睁开眼，正好看见林悠悠弯腰扶着墙站起来。她今天涂的指甲油特别亮，在灯光下像块小小的镜子，映出了她有些尴尬的表情。就在这时，一个穿着安保制服的大叔正好路过，扶了扶眼镜，客气地问：“林总，没事吧？”

林悠悠点点头，说了声谢谢，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转回头，继续对着屏幕奋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