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刘凡缩了缩脖子，破棉袄里漏风，浑身上下透着凉。他转过身，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秃了皮的树枝在空中胡乱摇荡，像几双鬼爪子。他琢磨着，这辈子就这样了？真就窝在这破巷子里，等着他妈天天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？

“alksdjalskdas。”一串怪声从前面传来，还带着个浑厚的咳嗽。

刘凡皱了皱眉，这声音耳熟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借着昏暗的光，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干嘛呢？一大早就嚎丧啊。”

说话的是个光头壮汉，国字脸，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，但穿得挺破，看样貌是街头混混。他打了个响指，两个同样破衣烂衫的小混混晃晃悠悠飘过来，把他围在中间。

“哟，这不是刘凡吗？”光头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听说你被李家老太婆赶出来了？怎么，心里不舒坦，想找人撒撒气？”

刘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想起李家老太婆那张脸，心口像是堵了块石头。但现在可不是跟他置气的时候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把声音放得平稳：“我管你呢，有事就直说。”

“直说？”光头壮汉哈哈一笑，拍了下巴掌，“老子今天就带你见识见识，什么叫社会大学。上次抢你钱，你小子跑得挺快啊，今天咱们俩算算总账！”

刘凡拳头瞬间攥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不是怕，是真没这闲钱。可现在，他实在不想再被欺负了。

“你动手？”刘凡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股冷意。

光头壮汉一愣，随即更加嚣张起来：“怎么？还敢嘴硬？来人啊，给我狠狠地打，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！”

两个小混混狞笑着围上来，粗拳挥舞，带着呼呼的风声。刘凡往后一缩，尽量用身体躲避。但他打不过，对方人多，而且下手狠，没几下他就脸上挂彩，嘴角流出了血。

“住手！”刘凡低吼一声，死死咬住牙关。他想起李家老太婆的话，想起那些鄙夷的目光，一股怒火猛地窜了上来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看到巷子口有个黑影晃了晃，似乎是个卖煎饼果子的大叔。刘凡眼睛一亮，吼道：“我爹……”

那大叔却摇摇头，快步离开了。

刘凡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