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带着雪粒子抽在脸上，生疼。巷口歪脖子槐树的枯枝呜呜响，活像条疯狗在叫。刘凡跺了跺脚，棉鞋里钻出股寒气，牙齿吧嗒吧嗒响。"妈的，这破地方真是要命。"他从破布袋里摸出半块冷馍，啃了几口。馍硬得像块砖，唾沫一吐就掉渣。

冷馍刚塞进肚子，兜里那块破怀表就滴答滴答响起来。刘凡掏出来看，表玻璃碎了，里面的指针歪歪扭扭，指针后面还画了个奇怪的符号。他皱皱眉，把这破玩意儿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

"敲锣打鼓接女婿呢？"巷子拐角传来个尖利的声音。刘凡抬头，就见两个穿着花棉袄的小丫头，一左一右拖着个花轿，轿子边还站着个穿着红袍的老妈子。老老妈子手里捏着块绸布盖头，正冲他龇牙咧嘴比划着什么。

刘凡咽了口唾沫，低头把怀表往怀里又塞了塞。"谁啊这是？"他故作镇定地问。

"你呢？你就是刘凡？"老妈子眼睛斜得像只麻雀，"老主母说了，我们家公子闷疯了的，就喜欢带点刺激的，你小子装得挺像啊！"

刘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回路子他怎么不知道？便宜丈母娘早把他晾在那儿了，现在又冒出这么个茬子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块怀表，突然觉得这破玩意儿沉甸甸的。

"我......"刘凡想说个谎，可一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个像样的谎言都编不出来。

老妈子见他不说话，伸手就要掀轿门。刘凡急中生智，一把抓住轿门绳，"我姓刘，不姓刘凡！"他吼道。

老妈子一愣，随即笑起来："哟，会耍滑头啊？行，那就刘郎！"

刘凡这才明白，原来便宜丈母娘这是跟他玩戏法。他松了口气，可心里又有点不踏实。这要是真进了那门，自己能应付得了那些贵族亲戚？想到这里，他摸出怀表，表里那道奇怪的符号突然在他眼前闪了一下，让他浑身一哆嗦。

轿帘一掀，刘凡哆哆嗦嗦爬了进去。里面铺着一床红毡子，暖气很足，熏得他眼睛发涩。他对面坐着个穿白衣的少年，年纪不大，约莫十五六岁，脸色却苍白得像纸。

"你就是刘凡？"白衣少年突然开口，声音清冷得像冰碴子。

"是......是。"刘凡咽了口唾沫，"公子怎么称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