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把那碗丹渣往篓子里一按，碗底磕着木头，“叩”一声轻响。他顺眼瞧去，街角那家面铺刚出摊，蒸腾的热气混着面粉香飘过来，引得路过的人脚步都加快了半分。他估摸着再撵上半刻，这方街上该来的人都来了。

他往旁边茶摊坐下，叫了碗茶，慢悠悠地喝着。生意还行，今天大半的丹都没收摊。王玄心里琢磨着，这事儿还能再继续多久。金丹 concoction 的本钱是有点贵，但效果摆在那儿，回头客多，根本不愁卖。就是……这江湖水太深了，深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掌柜的，再来碗茶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王玄抬眼看了看，熟人，一个收破烂的，平日里就爱和他说几句话。他点点头：“得嘞！”

那家伙捧着茶碗，吧唧吧唧喝了几口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王玄，你不知道吧？这镇子里出事了。”

王玄挑了挑眉：“出事了？”

“出大事了！”那家伙神秘兮兮地凑近，压得更低，“朱员外家的独子，前两天还好好的，今儿一早直接就没了！呜呜呜……”

王玄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哦？死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那家伙拍着大腿，“口吐白沫，一命呜呼！镇上的大夫都说没辙，硬说是中毒。哎呀，朱员外气得要命，把镇上所有当铺都关了，钱都查遍了，愣是没找着毒源！”

王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卖丹的地方就在朱员外家斜对面，这事儿要是和他有关，那麻烦就大了。他喝了口茶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怎么着，和你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关系大了去了！”那家伙四下看了看，又凑上来，“朱员外怀疑是冲着自家独子来的。这镇上，谁够资本下这么狠的手？他想起一个人来，就是……就是往你那儿买丹的那个李举人！”

王玄没说话，茶碗里的茶水已经凉了半截。

“李举人前两天刚从你那儿买了虎啸丹，对吧？”那家伙越说越肯定，“这虎啸丹可厉害了，能壮阳，也能……别的。朱员外查了，李举人家伙最近请了好几个药铺，买的东西都是些难得的材料，配起来，毒死人的事儿，不是没可能！”

王玄心里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