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一次感觉师父不对劲，是在青云宗外门弟子比试那会儿。他正憋着劲要赌上这三年苦修的积分，好换取一本“强化经脉”的基础篇，眼瞅着对手是个内门弟子偷渡的外门狼崽子，出手狠辣，几个呼吸间就把他的护体真气打了个稀烂。

“这小子什么来头，居然敢在我地盘上横行？”林凡咬着牙，准备亮出压箱底的后招，哪怕输光积分也要打他个丢盔弃甲。结果，刚一提气，就见旁边树上传来一股极淡的凉风，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茶味。

“啧，”林长风慢悠悠地晃着茶杯，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比试台，“傻小子，跟这种只会莽撞伤身的废物硬碰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省点力气，晚上好偷本郡主藏经阁的《凝露诀》。”

林凡一个激灵，差点把刚运转的功法撤回来。偷经？他这种连打扫庭院都嫌累的“懒散”弟子，能偷到郡主藏经阁的秘法？可他分明看到师父那双看似漫不经心的眼睛，骨子里透着一股他能读懂的狡黠。

郡主藏经阁？那可是青云宗出了名的“禁地”，连内门长老想进都得打报告。林长风一个外门管事，真没见他进去过几次。现在倒好，不仅知道里面有本《凝露诀》，还知道具体存放位置在第三十七柜第三层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这叫什么？打脸之前，先给自己铺路？

比试结果毫无悬念，那内门狼崽子虽然凶悍，但林凡怎么说也是真丹初期的修士，硬接了他三招才败下阵来。狼崽子捂着胸口，一脸不甘地走远了。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才压下心头的震惊。

“师父，您这……”他指了指刚刚自己差点用的后招，“也就这么随手一样？”

林长风放下茶杯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玉杯边缘，那动作熟练得像是每天必做之事。“怎么？觉得自己刚才挺汉子？”他斜睨了林凡一眼，笑意不明，“小子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是谁把你从宗门外的泥地里捡回来的？”

林凡嘿嘿笑了两声，不敢接话。他师父确实离谱，离谱到他每次问正经问题，都会被拐到别的话题上。比如，你要问怎么练剑，他可能先教你如何看透剑意，再教你如何避开打劫的妖兽；你要问如何炼丹，他可能先教你山谷里哪种野草可以泡茶，那种树皮能防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