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星子又喷出来了，这次是关于死者身上的墨迹。他说：“林侦探，你瞅瞅这墨迹，又黑又亮，跟跟那种老高档钢笔墨水似的。可死者他以前就是个文化人儿，好诗文，可他用的毛笔就那几支，都是普通的狼毫羊毫，哪用得上这种特讲究的墨水？再说，这墨迹干得快，像是后来人为他画的行头，往死里画，想盖过去自己名字似的。”

林风呷了口咖啡，咖啡是冰的，他喝出点苦味，皱了下眉。但这种皱眉转瞬就没了，他放下咖啡杯，盯着老王：“你想表达啥？死者名字长还是墨迹干得快？”

老王一脸尴尬，但还是梗着脖子道：“我意思是，这墨迹不对劲，像是有人故弄玄虚，给死者安了个‘笔名’，或者说，‘伪装’。你看这墨迹，边缘特别利索，干透了，不像自然晾干的墨，倒像是用酒精什么的快速烤干的。这年头的人，没几个懂这手艺的。”

林风噗嗤笑了一声，把没点燃的烟叼在嘴里，从鼻子里喷出一口凉气：“老王，你这是推理呢，还是发牢骚呢？谁说故弄玄虚就得用酒精烤墨？状师画鬼脸不也会笑出眼泪来？”

老王被噎得一愣，随即又炸毛了：“我这不是瞎猜嘛！你倒是给我个准话！这墨迹到底是谁干的？是为了栽赃，还是单纯为了恶心人？”

林风慢悠悠地问：“花瓶呢？花瓶在哪儿？”

老王被这个问题一岔，也愣住了，他挠了挠头：“什么花瓶？没有啊，现场清理的时候，就剩下那副扑克牌和死者了，还有地上那滩血……”

“花瓶是个好东西。”林风打断他，“尤其在有墨迹的房间里。”

老王眼神一锐，似乎明白了什么，他赶紧说：“林侦探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别急。”林风摆摆手，“我说的是，有些花瓶是花瓶，有些花瓶是杯子，有些花瓶是烟灰缸，还有些花瓶是墨水瓶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死者旁边的抽屉旁，从里面翻出个半瓶墨汁，瓶子不大，玻璃的，底部有个小铜扣。他拿起瓶子，对着光线看了看，又闻了闻。

“这墨汁挺新，但不是刚买不久的那种新。”林风说，“你看这铜扣，磨得锃亮，像是天天用它敲键盘或者转笔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