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电量一格，屏幕忽明忽暗，叶凡看得眼皮直跳。李雪的消息就那么突兀地摆在那儿，五个字，分割得跟刻上去似的：“叶凡，我累了。”

后面跟了四个表情包。先是委屈巴巴的小狗，然后是欲哭无泪的卡通脸，接着是捶地哀嚎的阿sama，最后是一个红着眼眶，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人。这哪是表情包啊，这简直是刀子，一刀一刀往叶凡心口扎。

叶凡手指僵硬，点开对话框，想回点什么。脑子里嗡嗡响，一片空白。说什么好？说“我错了”？说“我都是为了你”？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？手机电量一格，网络信号两格，摄像头跟个摆设似的，连拍个照都模糊。直播间观众应该都看出来了，这会儿估计已经散得差不多了。

叶凡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他盯着屏幕，感觉那五个字像烙印一样刻进了他眼里。他想起刚才弹幕还在刷“主播加油”、“主播别灰心”，现在大概早就刷“主播人设崩了”、“主播快下播吧”。典型的人间真实，热脸贴冷屁股。

就在叶凡心灰意冷的时候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他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屏幕亮起，一条消息弹了出来。

他点开一看，竟然是打赏。一个红包，备注写着：“加油。”

金额不多，一块钱。但在这会儿，对叶凡来说，就跟救命稻草似的。他赶紧点开系统界面，果然，一块钱打赏，在他的属性页上，直接加了一点生命值。虽然不多，但能续命啊。

叶凡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。这一块钱，不比那些几十几百的打赏差。因为，它不是简单的钱。它是李雪给的。李雪，那个刚开播没多久的女生，因为他的缘故，到现在还是一个青铜主播。她可能也是刚刚攒了一点零花钱，才舍得打赏这一块钱。

叶凡看着那块字，突然笑了。不是傻笑，是释然的笑。他想，或许，这就是转机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打开直播软件，开始说话。声音有些干涩，但他说：“大家好，我回来了。”

观众应该没几个在线，因为弹幕只有寥寥几条，还是几个“？？？”和“主播又回来啦？”

叶凡也不在意，他继续说：“我知道，我之前让大家失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