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给我穿小鞋。”

王凯捏着那张皱巴巴的解约合同，嘴角抽了抽。对面人力资源张经理，一脸假笑，推了推眼镜：“凯凯啊，公司有公司难处，你也知道，年轻员工嘛，得给新人腾位置……”

“难处？”王凯把合同往桌上一摔，声音低沉，“我合同到期前一天，保洁阿姨都开始换我的工位了？这就是你们的难处？”

张经理尴尬得擦了擦手心：”那个……凯凯，其实公司是希望……”

“滚。”王凯打断他，起身就走。公司大厅，电梯口，人来人往，他像是个人没事的路人甲，但没人知道，刚才他签下的是一份能进任何一个大佬后门的推荐函。

下楼的时候，王凯摸出手机，扫码上了一辆网约车。车窗贴着膜，他看不清外面的世界，只听到导航机械女声的嘀嘀咕咕。心里烦躁，就把手头那份合同又翻了翻。

“王凯，男，28岁，金融专业毕业三年，前XX公司结构分析师。”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他的履历，最后一句却猛地转折——“因个人发展规划，自愿离职，无需竞业限制。”

他笑了一声，这“个人发展规划”，他妈的足足憋了他三年。刚进公司时，他是前途无量小分析师，给几个行长写报告，写PPT，一个月能开两万。后来呢？后来公司要搞“人才升级”，把所有三十岁以下的都踢了，美其名曰“年轻化”。

王凯本想跳槽，但新公司看不上他“没经验”，老牌公司又只肯招保安。他兜兜转转，发现前面有个小餐馆排队，便也跟着站了进去。点了个煎饼果子，豆浆。

“小伙子，第一次来？”老板娘问。

“嗯，”王凯应着，看着她麻利地搅动面糊，炸得金黄酥脆，“附近没地方吃饭？”

“嗨，小本经营，开不起大店。”老板娘把刚出锅的煎饼递给他，“先吃吧，后面还有客人等着。”

王凯刚咬了一口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。看一眼来电显示，是前东家那位姓陈的总监。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王凯，在吗？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。”电话那头的陈总监，声音比在办公室时多了几分客气。

“什么忙？”王凯没好气地问，“不是都解约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