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太阳穴，目光扫过桌上那堆杂乱无章的文件。自从接手老李留下的这块“烂摊子”，他就没睡过一个整觉。这事儿吧，牵扯太多，前前后后都是坑，他得一个个踩过去。

“妈的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定了。”林凡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缸里的烟头晃了晃，有几个差点滚下来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。屏幕上，一份合同正反反复复地看，每个字都像长着眼睛，盯着他不放。

就在这时，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以为是老王又来“指导”工作。他没回头，继续盯着屏幕，“说吧，又想哪儿去了？”

屋里没动静，只有脚步声在地板上拖行。林凡心里嘀咕：“这老小子，还跟来干嘛？不让他走了吗？”

脚步声停在了桌边。

林凡打了个响指，“说吧，老王。不想听了我就睡了，毕竟熬夜伤身。”他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，却感觉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
“不急。”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只见门口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，长发披肩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正看着他笑。

“小……”林凡下意识想叫她“小杨”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姑娘他好像没见过。他眨了眨眼，试图确认自己是不是睡懵了。

“林总，是我。”姑娘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手里提着个小文件袋，“杨雪，销售部的。”

林凡愣住了，销售部？他什么时候招了个销售部的？记忆里，老李的公司里可没这号人。

“哦，杨雪啊……”林凡努力回忆，却发现脑海里一片空白。他皱了皱眉，“我印象里，没见过你啊。”

“我上周刚来。”杨雪把文件袋递过来，“这是您让我整理的客户资料，您看……”

林凡接过文件袋，随意翻了翻。资料倒是挺全，表格做得井井有条。他点了点头，心里却还是疑惑。老李的公司他是三天两头跑，从没见过这姑娘。

“小王呢？”林凡指了指旁边的空椅子。

“王哥请假了。”杨雪回答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，“他很忙，所以……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这姑娘显然是有点事要找他。

“林总……”杨雪等了半天，见林凡没反应，小声开口，“您……能不能先看一眼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