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眯着眼，死死盯着眼前这块白得发光的屏幕。99...98...97...那声音单调和机械，像是在嘲笑他脑子不清醒。他猛地坐直身体，后脑勺撞在冰凉的金属墙壁上，神经一阵抽痛。

“妈的，什么鬼东西？”他低声咒骂，伸手去抓旁边一个看起来像遥控器的东西，结果只抓到一团空空气。

这地方太奇怪了。空气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，反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金属锈蚀感。墙上的灯光惨白，但仔细看，又不像医院那种惨白，倒像是老式电视机关机前的余晖，带着一种虚假的亮度。林凡爬起来，踉跄着绕着房间走了一圈。

这房间比他宿舍还小，一张硬板床，一个单薄的衣柜，除此之外就只有这面正对着他的屏幕，和对面墙角一个看起来像洗手池但滴水不流的东西。没有窗户，没有门把手，只有两扇光滑如镜的墙壁，仿佛一推就会散掉。

“幻觉？还是……”林凡自言自语，脑子里飞速排查。车祸？失忆？还是被坑到什么假医院了？但无论如何，那刺眼的倒计时像跗骨之蛆，让他心慌意乱。

“94...”屏幕上的数字跳动，林凡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他走到洗手池边，伸手想摸摸冰凉的水龙头，结果再次只抓到一片虚幻。这ptroublme触手不及的诡异感让他汗毛倒竖。

就在这时，那该死的屏幕突然闪烁了几下，数字“03:21”替换了倒计时。

林凡：“......”

等等，时间怎么变了？他不是在走神吗？这玩意儿竟然还能自动修正时间？他凑近屏幕，试图看清那闪烁的数字，但屏幕的光太亮，刺得他眼睛发疼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再次看去——

“03:20”

这次他看清了。但更让他心惊的是，洗劫池旁边，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，多了一个黑色的塑料杯，杯子里装着半杯水。

水是温的，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。

林凡眨了眨眼，以为是眼花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水杯，触感真实，温热，杯壁上甚至还有水汽凝结的痕迹。他皱着眉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端起水杯，凑到嘴边喝了一小口。

一股清甜的甜味在喉咙里化开，像是蜂蜜水，但又不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