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揉了揉发晕的脑袋，眯着眼打量四周。灰扑扑的土墙，低矮的木梁房顶，院子里还堆着些晒干的玉米秸秆，一股子泥土和牲畜的混合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这……是农村？”王秀雅咽了口唾沫。

她记得她那傻表妹写的书中，她这个同名炮灰女配，就是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妞，出身高低，相貌平平，还是个二百五，早年给村里一个瘸腿的老头当童养媳，后来老头走了，她也被村里人嫌弃得狠，三十岁还没嫁出去，最后活活饿死在了穷山沟里。

“搞什么飞机……”王秀雅嘟囔了一句，赶紧闭了嘴，这称呼要是被人听了去，怕不是要被绕着村里跑八圈批斗？

她现在这身打扮也够引人注目的。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还带着点油渍，是明显城里人才会有的款式，跟这灰扑扑的乡下环境格格不入。脚上那双白塑料凉鞋，更像是一个笑话。

“秀雅，你醒了？可算醒了！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秀雅转头，看到一个身材瘦小，脸膛黝黑，头发乱糟糟扎成个髻的姑娘，正凑过来看她。这姑娘大约二十出头，眼神倒是挺亮，但身上那股子夯土味儿实在熏人。

“妈……”王秀雅下意识叫了一声。
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那姑娘脸色一白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她旁边的几个村民也纷纷侧目，目光在王秀雅和那姑娘之间来回扫射，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意。

“你妈是你妈，老子是你爹！”一个粗壮的男人唾沫横飞地吼道，他正是隔壁村有名的无赖赵狗子，早就看王秀雅这表妹不顺眼，觉得她是城里来的凤凰，肯定娇气得很，一碰就碎。

王秀雅这才反应过来，这竟然是她重生后的养父母！

那姑娘显然是吓傻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旁边有人小声提醒：“就是她，当年跑回来跟赵狗子好上的那婆娘，后来生了个附录，现在又跑回城里了，还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跟人家男人离婚，真是没羞没臊！”

赵狗子一听，得意地直拍大腿：“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！城里来的娇娇女，一看就娇气得很，能在咱们这儿待几天？我看她就是想骗咱们家的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