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野，你跟我说过会给我一个家的。”林晚星把离婚证翻来覆去地看，纸页已经有些卷边，粘在一起又轻轻拆开，像是要把那两个字抠下来。

客厅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灰尘在光柱里跳舞。程野坐在沙发上，身体前倾，手里还夹着个没点燃的烟。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是一件皱巴巴的白t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透着股熬夜的疲惫。“晚星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你太理想化了。”

林晚星噎了一下，眼睛看着离婚证上的红印，嘴角抽了抽。“理想化？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地板上，“你当初可说得天花乱坠，说会给我买大房子，说会给我一个一胎一女的完美家庭。现在呢？孩子你不管，家你不住，就住在这套租来的房子里，还一天到晚加班。”

程野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烟头噼里啪啦炸开一朵小火苗。“我工作也很忙啊，晚星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找个更温和的说法，“公司最近要接个big project，没时间顾家很正常。”

“正常？对别人来说是正常，对我就不是。”林晚星站起身，膝盖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她走到程野面前，离得近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点劣质洗衣液的味道。“你每天晚上回来，醉醺醺的，孩子哭你听不见，我生病你当空气。周雅婷在那边给你发消息，你是怎么回复的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
“那都是误会！”程野猛地一拍大腿，烟灰缸跟着晃了晃，“我就是喝多了，你以为我故意不接孩子电话？”

“误会？”林晚星嗤笑一声，伸手想掀桌上的东西。程野下意识把桌上的水杯往旁边一挪，两人手指尖差点碰到一起。“好，程先生，您今天是误会，明天是工作忙，后天又是周雅婷误会。那离婚证上写的‘周晚星’，我算什么？”

程野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。“晚星，你性子太倔强了。我承认，我对不起你，可有些事……”

“别‘可是’了。”林晚星打断他，眼睛亮亮的，但里面全是血丝，“我已经受够你了。你记住，这婚是我提的，房子归我，孩子归我，你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