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林晚星又一次睁开了眼睛。窗外是沉沉的夜色，小区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偶尔几户亮着灯的窗户，像夜航中的孤岛。她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数羊，数着数着，眼睛就开始打架。可心里那股劲儿又让她睡不着，翻来覆去地想。想程野。这都第几天了？

三天了，程野的电话、微信，一条没消息。不是她不主动，是他完全不回。以前不是这样的，以前他说忙，也会回她个“嗯”或者“好”。现在倒好，直接消失。这招突然消失，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林晚星烦躁地把枕头蒙在头上，脸埋进柔软的枕巾里，闷闷地哼唧了两声。不行，不能这么干等着。明天得去找他，当面问清楚。

想到明天要去见程野，林晚星心里又堵得慌。去见他干吗？看他怎么 解释？看他一脸“我早就说了分手你还不听”的表情？林晚星自己都觉得可悲，烂泥一样扶不上墙的恋爱脑。可不去呢？心里那股气又撒不出来，像蚊子叮了心口，痒得难受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卧室门被推开了。林晚星吓得一激灵，猛地把枕头掀开，手电筒光一束打过来，吓了程野一跳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程野皱着眉，光线下，他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一丝愠怒。

林晚星看着他，刚想说点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她看到程野眼下的青黑，心里那点气顿时消了半截。他应该是又加班了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林晚星别扭地小声说，把被子裹紧了些。

程野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去客厅倒水。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，程野是生气了，而且是真生气。不然不会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消失三天。

“砰砰砰。”有人敲门。

林晚星一个激灵，对程野喊：“谁啊？”

程野端着水杯出来，走到门口，隔着门板问道：“我。说好了来找你的。”

林晚星眼睛一亮，是顾念！

“顾念？你怎么来了？”林晚星跑去开门，拉着顾念就往屋里走。

顾念摇摇头，表情有点复杂：“路过，听到你家动静，就上来看看。怎么，睡不着？”

“嗯……程野他……”林晚星想说程野不回消息的事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