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猛把那把破旧的省力锄往地上一扔，弯腰喘了两口气。这地，真他娘的不是人种。刚想站起来，却感觉屁股底下有点不对劲。低头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——他那新买的布裤子上，扎了七八个小洞，全是被树皮上的小刺给勾的。

“我靠！”李猛烦躁地拍了拍大腿，这还让不让人活啦？这棵歪脖子老槐树，简直是个磨人的精。

正骂骂咧咧呢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童音：“大大——你出来啦？”

李猛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皱着眉头朝门口走去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他走到院门边，拉开那朽烂的木门，朝外一看，得，心里那点不痛快立马消了一半。

门外站着一个扎着两个小圆髻的小丫头，大概四五岁的样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连衣裙，小脸蛋圆嘟嘟的，眼睛乌溜溜地转着，正仰头看着他。小丫头手里还抱着一小捆野草，看样子是刚从院角的荒地拔的。

“杵在那儿干嘛？”李猛走过去，蹲下来，伸手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发，“天天在这儿傻站着干嘛？完不成你爹布置的‘作业’？”

小丫头瘪着嘴，把野草往地上一放，小脸蛋鼓鼓的：“我……我怕。”

李猛挑了挑眉：“怕啥？怕大灰狼叼走你不成？”

“嘿嘿，我哥说，大灰狼只叼吃饭的，我不吃饭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猛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现在啥时候了，还在这儿贫嘴。赶紧的，把你那几根蔫巴草给我，我看看你今天是打算让地更荒还是让你爹再揍你。”

小丫头吐了吐舌头，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那捆野草递过来。李猛顺手接过，掂量了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——这孩子，是真懒啊，拔了这么点，撒了一地。

“滚回去吧，赶紧的。”李猛挥了挥手，“再不回去，你爹该发飙了。”

小丫头点点头，转身就往院里跑，跑着跑着突然又停住，转过头，小手扯了扯李猛的裤腿，仰着小脸问道：“大大，你……你真的会种出会飞的苹果树吗？”

李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会飞的苹果树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一笑，故意逗她道：“那当然，我李猛要是连棵会飞的苹果树都种不出来，就跟你爹一起去学狗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