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放下手机，走到苏晴面前，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打转。那双不大但算清亮的眼睛里，带着点疑惑和担忧。“看你这样子，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？”她声音不高，却透着种同龄人特有的关切。

苏晴没搭理她，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，柜台前的瓷砖反射着暖黄的灯光，在她视网膜上晕开一片模糊。她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，被人操控着走到这个该死的便利店门口。心口那颗芥子般的东西又咬上来，又钝又疼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 揉碎了揉成肉泥然后塞回去，咳的时候都能牵扯到。

“小姐，买点什么？”林薇jiě guo 不佳，试探着问道，见苏晴毫无反应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或者需要喝点什么？免费的。”

苏晴这才像是被惊醒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。“水。”她声音干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薇给她倒了杯温水，小心地放在她面前，退到两步开外。“那个……你真的没事？”她没敢看苏晴的眼睛，怕看到那里面翻涌的恨意。

苏晴低头喝水，温水沿喉咙滑下，但胃里还是翻江倒海般难受。她想起昨晚酒店的房间，想起男人和另一个女人腻歪的笑声，想起自己像个笑话一样站在门外，敲门无人应答，最后只能狼狈地逃出来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但她死死咬着下唇，不 let 它掉下来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低沉，带着种刻意压抑的沙哑。

林薇看着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女孩平时看起来挺坚强的，什么时候开始这么……脆弱了？而且还是那种带着怨恨的脆弱，像一朵被霜打蔫了还带着刺的野花。

苏晴拿着水杯，没喝几口就放下了，眼神又飘回原来的方向。她盯着地板上的水渍，心里想着下一步的计划。她需要钱，需要足够多的钱，才能让那个男人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。她想起自己攒了那么久的钱，最后却换来了背叛，真是可笑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还想说什么，但苏晴突然转过头，打断了她。

“你有什么事就直说。”苏晴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薇心里一惊，没想到她会突然转变态度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那个，我刚才看你……你若是有困难，可以跟我说，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，但多少也能帮上点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