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军装外套脱了，搭在沙发上。客厅光线挺亮，老王家的那只波斯猫正盘着腿打呼噜，看见他，扭头看了眼，又继续打呼噜。陈默皱眉，踢了脚拖鞋过去。

“滚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老王家的猫没动，就慢悠悠眨巴眨巴眼。陈默啧了一声，转身进了厨房。老王两口子早睡下了，他这回来，屋里就他一个人，闷得慌。倒杯水，灌下去几口，想起老王答应给他介绍对象的，心里又有点堵。

手机响了，是老王。陈默接起来，就听老王在那头乐呵呵：“小默啊，怎么样？那姑娘的追求是不是실패了？我看人家林晓那小丫头片子，对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
陈默一愣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味儿。他刚退伍回来，三个月了，还没找对象。老王嘴贫，跟他说这些，他想念部队那铁打的纪律，哪受得了这叽叽喳喳。

“还行吧。”他含糊应了一声，顿了顿，“你少瞎操心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默看着水杯底部的圈圈水渍，想起那个叫林晓的小姑娘。她在楼下的小超市朝他笑过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他见过她几次，总是低着头，不敢跟人多说话，却总爱在他眼前晃悠。她丈夫比她大十五岁，是个企业老板，据说对她管得挺严。

陈默搅了搅水杯里的冰块，冰块碰到杯子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。他不喜欢林晓的丈夫，总觉得那男人看林晓的眼神不太对劲。林晓有时候看他，眼神也躲闪。

夜深了，陈默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这是退伍回来，本来想找个工作，好好安稳过日子，怎么老想起林晓那张小脸。她胆子小，跟他说话总是脸红，可每次他护着她的时候，她又特别勇敢。

他想起那天，林晓在超市被人欺负了，是她丈夫赶来的。那男人凶神恶煞，把她护在身后，对她吼了别人几句。陈默看着林晓瑟瑟发抖的肩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第二天，他起晚了，想去老王家蹭早饭。刚出门，就看见林晓站在小区门口，手里提着一个袋子，正犹豫着要不要往前走。她今天没戴眼镜，眼睛更小了，鼻尖上还沾了点灰。

陈默挑了挑眉，走了过去。

林晓好像没看见他，又好像看见了，慌乱地想躲开，却没看清前面的路，脚下绊了一下，差点摔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