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端着茶盏，眼角眉梢都是满意。她盯着自家四世子那张俊美得过分、带着天然威压的脸，轻轻哼了一声：“除了脸，剑桥医学博士，还有个浪到天涯的小妻子，总体算是个有出息的。”这话在屋子里转了一圈，底下人心里跟明镜似的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该低头低头，该上香上香。

沈知意握着那串价值不菲的手串，低头数着珠子，装作没听见。她知道这茶盏里的水有多烫，知道那声“满意”里藏着多少算计。她刚从手术台上下回来，据说这位未来的国民岳父，刚给她办了出院宴，她的脸没见着半分，倒是多了块据说能辟邪的养身玉佩，被堂姐沈知柔硬塞过来的。

“知意，这手串看着不错，”沈知柔凑过来，在她耳边轻声嘀咕，“四叔眼光好，你福气。”知意抬眼，姐姐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，话里有话，但具体是什么话，她没点破。

主屋的门帘一挑，进来四个小厮，抬着个不大不小的箱子。那箱子还没到桌子边，一股馨甜的味道就飘了出来，还带着点烟火气。沈知意顺着味道看过去，只见箱盖掀开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些糕点，还有个绣了栩栩如生竹蜻蜓的小布包。

“这是？”老夫人皱眉。

“回老夫人，是苏嬷嬷让人送来的，说知小姐术后身子需要补，特意嘱咐了火候。”为首的小厮恭敬道。

这苏嬷嬷是四爷的人，好几年了，对知意却比对自家小姐还好。知意接过布包，指尖传来棉布的柔软，她抽出来，里面是张张切得方方正正的绿豆糕，旁边还放着一小块染了胭脂的红梅糕，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张小纸条，抬头是“知意见”，落款是“苏嬷嬷”。

这不是四爷的人能有的字迹，知意心里冷笑一声。她捏着纸条，想起四爷名义上的书房，想起她偷偷藏起来的那串珠子……是苏嬷嬷，还是苏嬷嬷身边的人？知意把糕点分成三份，留下自己的一份，让下人送了两份给沈知柔母女。

“苏嬷嬷有心了，我们知意知道，谢谢。”沈知柔接过糕点，笑得见不得人。

知意收拾东西，起身告辞，却见那老夫人又叫住她：“知意，你给四世子织的那件羊绒衫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