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警车里被推了出来。夏天，阳光毒辣得像要烧化人，他这身洗得发白的廉价T恤，硬是被晒得贴在身上，黏糊糊的，很不舒服。

“小子，还敢惹事是吧？”带队的警察老王，叼着烟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今天这事儿，够你喝一壶的了。”

张凡低着头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知道今天这事办砸了。本来只是想抢那家早餐摊的Animated.gif辣椒酱，结果被老板误会他偷了东西，扭着胳膊就往警察局里送。他张凡，社畜一个，无权无势，今天算是栽了。

“交代吧，少少少……”张凡陪着笑脸，只想赶紧了结这事，好回家继续对着电脑屏幕数绵羊。

老王看他这怂样，咂了咂嘴，提着绳子potentially就要给他戴上手铐。

“等等！”张凡突然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急光，“警察同志，我有地方住……我能写个保证书吗？我真的就喝了两杯，误会啊误会……”

老王皱着眉，瞥了他一眼，又看看天色，“你？住哪儿？家里地址报一下。”他心里估计也觉得这小子事儿小，但毕竟是工作，流程得走。

张凡急中生智，心里念头急转，脱口而出：“……我家就在前面那栋废弃的小楼里，月开始没几个月，我一个人住……”

话一出口，他自己都觉得荒唐。哪有报警说住废弃小楼的？但转念一想，那小楼是他爷爷留下的，破破烂烂，没人要，他总不能说自己没地方住，被关进来吧？

老王狐疑地看着他，语气不善：“废弃小楼？那玩意儿安全吗？再说了，地址！”

张凡一拍大腿，指着远处：“喏！就是那栋，红墙，歪脖子房，对面就是五金店！我发誓绝对是真的！”他越说越急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“警察同志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报地址。”老王不耐烦地挥挥手，看来这事，只要地址没问题，他也能顺水推舟，“写保证书，明天早上来销案。”

张凡如蒙大赦，连连点头，连声道谢，一路小跑着，只想赶紧逃离这个火坑。

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那栋破楼前，掏出钥匙，打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