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死寂得像坟盒子，垃圾桶翻倒着，散落着磕头许愿的皱巴巴纸钱。林凡现在看着这一摊黑灰，想起老爹临终前塞给他的破布包，心里堵得慌。

“林凡，以后这摊子就交给你了。”老爹那时候嗓子哑得像破锣，“符堂就指望你了。”

老爹是开符堂的，就在这条破败巷子里。可现在符堂能靠啥？白纸黑线，专门给家里蹲的老乞丐写招财符？连他爹临死前都只能收着那几文纸钱，嘴上不说，眼角的皱纹却堆成了山。

林凡刚满十八，学着老爹的架势，拿着毛笔在红纸上飞快地划拉着。手腕酸得冒烟，写出来的符咒歪歪扭扭，更像是孩童的涂鸦。他手指起茧，那是无数个日夜练习的痕迹，可现在，连一缕像样的灵气都感应不到。

末法时代，灵气枯竭得像被抽干了的海。符箓？那玩意儿早成了古董。别说驱邪了，就是一张符，转手都能当收藏品卖个好价钱。

巷口传来嘈杂声，几个醉醺醺的年轻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，嘴里骂骂咧咧。“妈的，这鬼地方连个野鸡都没得抓，真是活见鬼了。”

其中一个抬脚就要踢垃圾桶。林凡皱皱眉，抄起扫帚挡在前面。“喂，别乱动。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目光落在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道袍上，顿时咧开嘴笑。“哟，小道长也玩这行？赶紧的，收了这破摊子，跟我混，保准让你日进斗金。”

林凡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堆纸钱。要是这些纸钱能变成钱，他早变卖符堂了。可没办法，这是老爹留下的，躲不掉。

年轻人见他不搭话，更来劲了，伸手就要抢他手里的毛笔。“哈哈，小道长，有本事你跟他们赌一把？谁输谁把这破摊子给对方。”

巷子里围拢了几个看热闹的闲人。林凡看着手上的毛笔，突然想起老爹翻出一块青铜令牌时，眼里闪过的光。“好，我赌。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开心了。“得得得，你个小屁孩还敢跟我赌？行，就三张符，你输就滚蛋，我帮你。”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右手掐诀，朱砂在红纸上爆发出微弱的光芒。他手腕翻飞，三张符咒如流水般滑落在地。年轻人不屑地撇撇嘴，同样掐诀，三张符飞出，正是常见的镇宅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