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蹲在门边抽烟，烟头红光一闪，把他脸上的褶子映得乱七八糟。他嘴里叼着个没点燃的烟屁股，指了指楼道那堆纸钱，啧啧了两声：“小子，你这生意，啧啧，跟个鬼市似的，阴森得要命。”

林凡没吭声，盯着那几叠皱巴巴的纸钱。有些地方被踩得稀烂，沾满了灰尘，还有几张甚至被踩出了尿渍。他想象着刚才那几个提着菜篮子、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垃圾桶里扔钱的情景，心里更堵。

“有些人啊，就是贱，”王胖子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咧嘴一笑，“死了才明白，生前求的鬼神保佑，不如自己踏踏实实走道。有些人啊，活着比死了还忙。”

林凡没接话。他只想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，然后去对付那个该死的吊客。吊客？他摸了摸怀里。那张黄色的符箓还软软的，朱砂画出的勾玉边缘，在衬衣布料里隐隐透着一丝暗红。这是老爹临终前塞给他的，信封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：破厄符。

“破厄符，破厄符……”林凡嘴里默念着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符纸边缘。符纸很薄，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，是他小时候在符堂里最常闻到的味道。老爹说，这是最后一张了，以前能管三天，现在估计只能一天了。

王胖子又开了口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猫抓着爪子：“小子，你那符，是老符堂传下来的？”

林凡心里一紧，连忙点头：“是……是老爹留给我的。”

“老符堂覆灭多少年了？五十？六十年？”王胖子眯着眼睛看他，像是在算账，“那种符，现在市面上早就是假的。你要是真碰上邪祟，这玩意儿……”

林凡打断了他：“谢谢你，王叔。”

王胖子摆摆手，又给自己叼了个烟点上。他抽的是最便宜那种，没头没尾的，烟雾混着嘴角的红酒气，散在楼道里。林凡知道，王胖子不是多管闲事，他是怕他出事。

“喏，你这，”王胖子从围兜里掏出个东西，递给林凡，“后勤费，先拿去用。”

林凡接过来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十块钱。王胖子平时抠抠搜搜的，难得这么大方，让他心里挺不是滋味。他把十块钱塞进口袋，又看了看那堆纸钱。

“这些钱……”王胖子用烟头在地上比划，“你打算怎么处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