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权站在宫殿的露台上，手里把玩着酒杯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窗外是长江的壮阔水势，可他心里堵得慌。刚从周泰嘴里听到曹操又派了十万人马过来，江东这地界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。

“主公，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我倒是有个章程。”

孙权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。他最宠爱的宦官审荣，穿着一身簇新的锦缎龙袍样的衣服，腰里还晃荡着个金灿灿的钥匙链。这人在宫里宫外都不得罪人，一手颠鸾倒凤的功夫更是没得说。可孙权此刻没心情听他瞎出主意。

“什么章程？”孙权夹了夹紫菜，没好气地说，“审荣，你不说我也知道，光靠你那点歪门邪道能挡住曹军？”

审荣噗嗤一笑，伸长脖子凑近了些：“主公，您别急。这曹阿瞒虽是条蛟龙，可这条蛟龙最近不是还跟个老狐狸勾勾搭搭吗？孙刘联盟这根稻草，他总得掂量掂量。”

孙权冷笑：“掂量？他掂量的是曹丕那小子会不会趁他没空偷袭。审荣，你到底有什么道道？”

审荣压低声音，凑到孙权耳边，一股熏人的龙涎香气扑鼻而来：“主公，您忘了当年，曹老板是不是曾对您说过，只要您把江东送进贡的秘制香料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孙权猛地一拍栏杆，酒水都溅出来了。

这老奴！当年曹老板要是真信了这鬼话，江东岂不是早就被他送进贡品堆里去了？孙权心里把审荣骂了八百遍，可转念一想，这老奴虽然油嘴滑舌，可消息总比宫女太监灵通。

“说，”孙权摸着胡须，“那老狐狸最近在盘算什么？有没有什么软肋暴露出来？”

审荣舔了舔嘴唇，眼神飘忽：“曹老板最近在琢磨怎么把家里那堆金银刮到首都洛阳去，老婆们和几个小老婆又各怀鬼胎，内斗得厉害。这节骨眼上，要是……”

孙权眼睛一亮，打断他的话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审荣寸步不离地跟在孙权身侧，像影子一样，“主公要是能给某人递把刀子，曹老板心里那点算计怕是得打折扣。”

“你到底知道些什么？”孙权压低声音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老奴口花花，可谁知道是不是冲着他来的？

“嘿嘿，”审荣笑得更加得意，掏出一串钥匙，钥匙链上的铃铛叮当作响，“您忘了，我爹当年在邺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