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，这破摊子真是越看越没法看了！”王磊对着眼前乱糟糟的小吃摊，巴掌大的桌子上摆着几样油腻腻的煎饼果子，散发着熟透了的馊味儿，唉声叹气。

刚交完房租，这一个月流水还够不够付下个月水电费都两说。他拧着嗓子喊两嗓子，也就是天边鸟儿听不见地稀稀拉拉的几个过路人，啥反应没有。

旁边收摊的小张扒拉着刚卖完的烤串，瞅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闷头数着钱。这年头，找个正经工作难于上青天，还不如自己瞎折腾呢，好歹还能靠点运气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把刚洗完的抹布往桌上一扔，自己一屁股坐在板凳上，对着桌上那本皱巴巴的物理教材喝骂。

“妈的，这破书，表哥让我捡回来的，说是他大学时候的教材，当废品卖，我寻思着能卖几个钢镚儿，结果翻翻发现，不对劲啊！”

教材封面都破烂了，边角都磨秃噜了，印刷也模糊，但翻开一看，那字儿，那公式……啧，这详细，这深刻，简直就是大学里用来啃的骨头！虽然名字是高中物理，但内里内容，妥妥的大学物理入门级。

王磊那张脸，唰地一下就红了，自打捡到这玩意儿，他就没少琢磨。这破书，字小得跟蚊子腿似的，里面夹着的笔记更是龙飞凤舞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张纸。他就想，能不能把这玩意儿……改改？

他偷偷摸摸地搞过几次，先把高中课本撕下来，把那些基础概念、公式全划掉，再把自己的“大学笔记”塞进去。嘿，还真别说，一本崭新的“高中物理教材”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诞生了。

他没头没脑地印了几十本，除了本地的几所高中学校门口，他就往别处跑。农村的集市，小城市的批发市场，只要有人掏钱，他就卖。

“大哥，看看我这新编的物理教材，原价一百二，现在五十，买一本送两支竹签！”王磊扯着嗓子吆喝，旁边小张正数着他的钱串子，闻言差点把手里的钱串儿扔出去。

“卖这玩意儿你狗日的是不是找抽啊？高中物理谁他娘的不懂？”小张头也不抬，嘟囔了一句，可眼神里却飘了那么一丝丝好奇。

王磊嘿嘿一笑，不以为意。他卖的书，可不光是卖知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