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又关掉一个网页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已经是下午三点，太阳把咖啡馆的玻璃窗照得刺眼。他点了一杯美式， Liquorice 签到，自己续了杯。房租、生活费，眼睛一闭一睁，钱就没了。他盯着窗外，三月底的广州，热浪裹着 exhaust gas 没头没脑地往人脸上泼，像要逼着人立刻找到工作。可现实是，堵车比工资涨得还快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另一个石沉大海的投递提示。林凡苦笑，这三个月，他像块抹布，在招聘网站上反复擦。设计、策划、运营、客服……只要招人的，他都去投。可回应寥寥。不是“不符”，就是“已阅”，连个“我们正在考虑”都没有。他感觉自己像个垃圾，别人随手一扔，连个“请签收”的工夫都没有。

“哥们儿，买单啊。”邻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小伙子推了他一下。

林凡这才回过神，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钱包。服务员小姑娘朝他点头，转身去了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银行卡余额提示：剩余 3.21 元。林凡心里一紧，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装作若无其事地搅动杯子里的咖啡。得再撑几天，下个月房租才到期。

正心烦，手机又响。不是招聘APP，是微信。备注是“文化传播公司”。林凡点开，是个女孩发来的消息：“您好，看到您朋友圈发的摄影作品，感觉您很有想法。我们正在招聘新媒体编辑，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来我公司面试？”

林凡愣了三秒。朋友圈？他什么时候发过摄影作品？他靠墙根蹲了半个月，没刷过朋友圈，手机就为了省电，屏幕都发黄了。他翻翻相册，只有几张熬夜打游戏的截屏，和一张在工地附近拍的，歪歪扭扭写着“梦想起航”的牌子和一张烂座位。

“没兴趣。”林凡想都没想就回了。他现在连个打杂的都找不到，谁还敢想新媒体编辑？就是眼高手低。

可下一秒，女孩的消息又回过来了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好像弄错了，您是林凡同学对吗？我们公司是文化传播，招聘的是文案策划。您有作品集吗？”

林凡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林凡同学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像个刚从工地里钻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