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着太阳穴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。客户那边的修改意见又来了，这次是图片配色要改成更“高级”的莫兰迪色系，字体要换成客户朋友推荐的某种“文艺小清新”字体。林薇看着那堆要求，感觉头皮发麻，这都不是问题，问题是客户自己画的草图都画得像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，让她改来改去跟拆炸弹似的。

“林薇，下班了赶紧走吧，别在这儿耗了。”张小艾端着咖啡杯，靠在林薇工位旁，“今天你改方案改得我怀疑人生，客户是不是故意找茬啊？”

林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觉得呢？上次方案他们不爽，这次设计图不合适，下次可能连效果图都要重做。我这Ms汁都要熬成黑火了。”

张小艾噗嗤笑出声：“行了，得了吧你，崇拜一下客户的艺术才华行不行？快走快走，晚上还有火锅局呢。”

林薇抓起包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走出办公楼时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林薇给自己叫了个麻辣烫外卖，窝在出租屋里吃。刚打开手机，就看到一堆工作群的消息提示。

“林薇，项目讨论会改到明天下午三点，你准备一下。” “客户那边催图了，链接发过去了……” “小艾，晚上我们改叫烧烤吧，我胆固醇最近有点高。”

林薇看着消息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她不想加班，但这份工作现在又离不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扔到一边，开始剥麻辣烫的丸子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薇顶着黑眼圈来到公司。会议室里，老板正唾沫横飞地跟客户代表讨论方案。她悄悄坐到角落，准备先听听情况。客户代表是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，说话时喜欢用“就是说”“然后”“嗯嗯”这样的语气词。

“这个配色，就是说，我们需要一种更……怎么说呢，更有质感的色彩搭配，要像那种很贵的包包那种。”女孩比划着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。

林薇心里嘀咕：“贵包配色？你知道我们这月薪多少钱吗？”

会议没开多久，客户代表就提出了一个更离谱的要求——希望方案里加一个logo，但这个logo是客户自己用美图秀秀P了半天做出来的，线条歪歪扭扭，颜色还撞色得像彩虹糖掉进墨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