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大了点，呼呼地往她护在身前的手臂上刮。钟睿把书往怀里又抱了抱，冷得牙齿都在打颤，可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屏幕上是刚才那人发来的消息，一条长长的问号，末尾还跟着一个狗头表情。

她嘴角的笑僵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扯得更明显了。得意的？好像也不是吧。就是……爽。那种把他惹毛了，他还在傻乎乎地等着她开口的感觉，有点意思。

身后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：“说吧，捡到钱了？”

钟睿猛地回头。路灯惨白的光勾勒出男人的侧脸轮廓，眉眼冷得像冰，偏生那双眼睛又黑又深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她往前挪了两步，故意在他面前停住，轻轻呵了口气在手上，然后又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。

“冷吗？”她声音放得又轻又缓，像只偷溜进羊圈的狼，“你不冷？”

澜墨没说话，只是抬手看了看腕表，又把目光落回她脸上。那眼神，像是要把她心里的秘密都剜出来。

钟睿被他看得心里发虚，却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我不冷。”

“呵。”澜墨扯了扯唇角，没什么温度，“那就别杵在这里了。书借我，我看看。”

钟睿下意识伸手护住书：“不行。”

澜墨眉头蹙起来：“我还没看过。”

“不用看了。”钟睿把书往旁边一塞，自己往更靠墙的位置缩了缩，“看了也没用。”

“哦？”澜墨挑眉，终于往前走了一步，距离一下子近了不少。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冷风飘过来，让她有点头晕。“怎么说？”

“我说，”钟睿仰着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在挑衅，“你就算看，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。”

澜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从眼到鼻，再到嘴唇。她今天穿了件厚羽绒服，帽子压得很低，只能看到一小块白皙的脖颈。路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明暗不定，看得他心烦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澜墨声音冷得像块冰，却没再伸手去抢书。

钟睿被他盯得有点烦，伸手搓了搓冰凉的手，把手机屏幕的亮度调暗了点：“没什么。就是想让你别这么烦人。”

“怎么就不烦人了？”澜墨低笑，像是在嘲讽，“我跟踪你、堵你、现在又在这里耗着，是挺烦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