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了？”侯亮平吐出两个字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张明华在那头还在喊：“是啊，出大事了！省纪委带人去的，说是带走了老领导……陈老领导！” 电话那头脚步声更响了，估计是有人围过来了。

陈老领导，几十年党龄的老干部，落马？这事儿，透着一股子蹊跷。侯亮平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水，有点深。

“什么时间的事儿？具体抓的人是哪批？”侯亮平压低了声音，但语气里的急切还是藏不住。

“早上……早上刚发生的！省里来的车，直奔省电视台。”张明华在那头喘着气，像跑完了一千米，“小丁他们也在，义珍脸色惨白，陈海……陈海倒好像……好像还挺镇定！”

小丁，丁义珍，李达康的爱徒，刚从基层调上来不久，按说这种事会吓懵，可张明华说他也脸色惨白，这说明什么？要么是真慌了，要么就是心虚。陈海，老油条了，这突然的变故，他还能跟没事人似的？侯亮平不信。

“你先稳住，别声张。”侯亮平打断他，“去，把省台的新闻，所有关于陈老领导的报道，一条都不落下，给我找出来。”

“好，我这就去！不过……”张明华吞了口唾沫，“这事儿……够大啊。老领导在台上这么多年，根基深厚，谁动他，都会被拖下水。”

“哼，”侯亮平冷笑一声，“谁动谁死，这才是官场。” 他拨通了李达康的电话，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
“亮平？什么事儿？”李达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。

“达康，出事了，陈老领导被抓了。”侯亮平开门见山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李达康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：“什么？！老领导被抓了？这……这不可能啊！”

“现实比电视剧还狗血，”侯亮平没开玩笑，“你立刻准备一下，省纪委的人马上要来找你，先把你能想到的所有人手，尤其是省台的人，给我稳住了。”

“我明白，亮平，你放心。”李达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，“这肯定是有人……有人搞鬼！”

“我知道，”侯亮平沉吟着，“达康，你现在是什么情况？跟陈海……”

李达康在那头顿了一下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我……我跟陈海，是……是合作的关系。